李睁侧脸看去,只见何静芸指向谱台上的曲谱:“我刚才在外头听你唱歌,是这两首中的一首吧。”
李睁没有否认,嗯了一声。
何静芸接着道:“这两首歌是我写的,为参加青歌赛准备的。”
李睁微微一怔,旋即便意识到了不妥,这两首歌是眼前这个白裙少女的原创,他没有争得她同意就擅自拿来弹唱,这在音乐圈是很忌讳的事情。
他讪然道:“学姐,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兴起,那个...你注册过了没有?”
何静芸螓首轻摇,然后道:“能把你的学生证给我看看吗?”
“我是新生,还没入学。”
“那身份证呢?”
“忘带了。”
何静芸黛眉微蹙,想了想,才道:“那你给我写一份保证书吧,不会把这两首歌外泄出去。”
这要求提的,真把哥们儿当贼了?
李睁不乐意道:“学姐,我刚来没多久,一共就弹唱了一遍,连歌词都没记住,又怎么可能泄露出去,我们以后是大学校友,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保证书这种小学生写的东西,没必要了吧。”
何静芸对他的拒绝似乎早有意料,慢条斯理道:“你是还没入学的新生,也不是艺术系的,这间声乐教室本不该进来,是你有错在先,我让你写保证书,既是为了我自己心安,也是对你的约束,等我参加完青歌赛,保证书可以还给你。”
说罢,又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给我的导师打电话说明情况,你应该是从门房间借的备用钥匙,门房间肯借定是有人打了招呼,由我的导师向打招呼的人要个承诺,也是可以的。”
李睁从她眼中见到了一抹执拗,知道这个看着轻灵秀美,文静淡雅的少女较真了。
搞艺术的,性格偏执,前世见过不少,何况原创作品,智慧与灵感的结晶,视若处子般呵护,倒是不足为奇。
只是这样一来,李睁被停在了杠头上,他也是搞艺术的,尽管不偏执,但同样有自己的个性,不喜欢忤逆心意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就范,她的威胁又正中要害,薛冰的表姐夫给他开了后门,说什么也不能反给人家添麻烦。
李睁有些头大,手指揉着眉心,纠结了片刻,眼神倏地一凝,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般。
“学姐,你不就是担心我会外泄你的作品,我有办法打消你的疑虑。”
“什么办法?”
李睁含笑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在何静芸狐疑的目光之中,放下篮球,坐回钢琴前,十指虚按琴键,淡淡道:“学姐,恕我直言,你那两首原创只是业余级的,还有几个基础乐理的错误...”
何静芸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李睁看在眼里,并不意外,搞艺术的人在专业领域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你要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