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巧玲何止是心里不舒服,简直是如遭雷击。
要知道,作为一个签约新人歌手,是没有保底工资的,只有熬到发行专辑,销量破了20万攀上三线歌手,才会有真正属于她的商演,才能真正开始赚钱。
这一年多,许巧玲甚至还不如她当地下歌手,在酒吧驻唱时赚的多,仅仅靠着不足十次别的歌手商演时,充当助唱的收入,以及第一张单曲不足一万块的分成来维持日常开销。
昨天她之所以只给李睁两千五,而不是全款五千,是因为她没钱了,现金剩下不足两百,卡里只剩下一百多。
不过,毕竟事情过去有阵子了,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心态调整还算不错,临阵换歌自然不是瞎折腾,一听给否了,抬眼道:“曹总,这首歌真的特别合适我,要不你听我唱一遍。”
曹鹏飞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拿着曲谱的手慢慢放下,许巧玲见状可不敢耽搁,吸了吸气,开口唱道:“哭到喉咙沙哑,还在拼命装傻...”
昨夜回到住处,她练这首歌一直到凌晨三点,歌词调子都已经熟了,一段唱完,巴巴地看着曹鹏飞,眼中满是忐忑。
曹鹏飞沉默了许久,方才道:“歌曲还行,但要说比《飞鸟》更好...”
见曹鹏飞摇头,许巧玲急了:“曹总...”
曹鹏飞按按手:“你和对方谈好价格了吗?”
许巧玲轻轻点头,墨迹了一下,小声道:“五千。”
曹鹏飞的双眼立刻瞪了起来,竖起一个巴掌:“一首新人的作品,五千块,许巧玲,你确定不是说冷笑话?”
新人作品业内行价三百至五百,不是不能破例,但破例十倍,至少天翼唱片成立六年多,还从来没有过,连五倍都没有。
许巧玲早有心理准备,迅速道:“五千块,我可以自己出。”
曹鹏飞怒道:“这是钱的问题吗?许巧玲你也进公司一年多了,圈子里的规矩多多少少也该懂吧,这就好似歌手,一线的,一场商演几十万价格,这很正常,可要是一个连专辑都没出过的新人,就好比你,谁要是开几万块请你去商演,那谁就会被业内视作冤大头,沦为笑柄。”
曹鹏飞重重一拍桌子:“你要让公司成为业内笑话吗?我是你的总监制,你选什么歌,我是拍板人,你要让我成为圈内小丑吗?嗯?”
许巧玲吓得一哆嗦,她想过曹鹏飞会发火,却没想到会发那么大的火,那双眼都快瞪成牛眼了。
她不敢正视,眼帘又垂了下来,吸了吸气,轻声道:“我和公司的合约是两年,现在只剩下七个月,这张单曲对我来说是决定命运的,要是首月销量过不了3万,我不会再有下一张专辑,公司也不会和我续约...”
说着说着,她又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多了一丝倔强与哀求:“曹总,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您就帮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