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昴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身影,只觉得自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浑身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颈椎被一点点的捏碎,能感觉到一股黑色的破坏之力顺着他的脊髓,逐渐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浑身犹如被千万蚂蚁撕咬,浑身却使不上一丝力气。他艰难看向眼前的人,“郝弃”身上的绿色裂缝正在快速愈合,他扭曲着面孔大笑道:
“太乙神雷?那只是九重天境中登天四劫的第四劫罢了。吾乃大罗金仙郝仁义!百年之前吾便跨过九重天,登上大罗天!圣阶以下皆为蝼蚁草芥,那两丝太乙神雷如何伤我?”
任乘昴的四肢百骸深处,那股赤金色光芒再次明显地涌现,不断地修复着被那股破坏之力破坏的躯体,很勉强。
“以为凭借肉身便可与我抗衡?天真。须知半步成圣者多如长河之泥沙,而真正成圣者却如凤毛麟角,仅半步之遥,却难如登天!”
郝仁义加大破坏能量的注入,任乘昴四肢无力地下垂,就好像一块被用力挤压的海绵,处处皮开肉绽,血管爆裂,鲜血被从皮肤表面渗出,先是点点滴滴,再是如泉水般涌出,最后又是点点滴滴,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
万老魔被无视了。想来也是,就像一个壮汉正在欺辱一个柔弱的少年,旁边的婴儿自然会被完全无视。
四只扭曲的手臂与两侧的头颅干瘪下去,像是藤蔓上干瘪的花,脱落,掉在一旁。万尸老魔爬起身,用剩下的两只相对完好的手臂,努力地扭了扭僵硬的有些错位的脖子,传出了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响。
“不知道身上的骨头断掉了多少根……反正也完全不痛。不过有血有肉的他们受到那种伤,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长烨,任乘昴,洪大汉…呃,他就算了,他就喜欢这个……”
万老魔看到了远处被高高提起的人(其实已经快看不出人形了),身上的鲜血像断了线的红樱桃,滴滴答答地滴入泥土中。
看着那血红色,不知怎的,让他想起了南宫长烨微张的樱唇,以及她那望向东方,无法瞑目的眼——她果然还是没能等到长夜结束,太阳升起的时候。
他看到了头顶新出现的云,那云是七彩的,充满祥和的气息。那云彩中似乎藏着一个金色的圆轮,不知那是什么,但让他觉得很温暖,那种要将长夜照亮的温暖,但他知道,那并不是初生的太阳。
万老魔用他那干枯地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那干枯的面颊,苦笑着自言自语:“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
郝仁义望着天上的那轮突兀出现的“大日”,眉头紧皱,汗珠顺着褶皱滑落……随着他越攥越紧,他头上的汗珠就越多,似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终于,他松开了掐在任乘昴脖子上的手,同时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眉头松解,看起来倒也释然。
“你确实很不错,竟真让你招来了都天神雷,在这没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