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水和黄河的决堤,使得这里的人已然再无存粮,凡是可以吃的,便是连树叶,都成了果腹的食物。朝廷虽有救济的官粮,可被官员层层克扣剥削之后,根本所剩无几。
叶涟漪站在院落之中,直到此时,她方才深切的明白,她的家已经没了。随着那些死去的亲人一起,永远的魂归九泉。这个世上,她叶涟漪,真真切切的成为了一名孤女。
不时有来往穿梭的乞丐经过,见到她站在这里,连脚步都未曾停留,只匆匆的前行。
叶涟漪站了一会儿,突然向着自己的闺房奔去。
昔日精致旖旎的院落如今已然成了残垣断壁,屋子倒是建的分外坚固,可内里早已被人搬了一空,屋内隐隐的还有偶一股子的血腥味,仿佛在揭示着这里当日曾经发生过什么。
当日,她并未跟百里清如说实话,父亲是做盐的生意不假,背后也的确有贵人在支撑。可是,她未曾说出口的是,那个贵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承璟。
当朝靖王爷,明里是羸弱的不堪一击,可暗地里,其势力却大的叫人心惊胆颤。
百里清如告知她,那个杀手是征南将军的那一刻,她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们叶家,怕是做了双龙夺嫡的牺牲品了。
只是,可怜了她叶家上上下下百十余口性命,和这青城数万人的冤魂。
念着,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伏在叶家偌大的院子内,痛哭失声。
直到日薄西山之时,叶涟漪才回了知府大院。
上午将百里清如安置好之后,祁承璟便匆匆的赶回了黄河边。青城大雨早已停歇,决堤的黄河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早有附近增派的兵力联合着青城周边的少壮们,正在加紧的修筑和加固决堤的黄河岸。
百里清如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央,思绪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正想着,忽听门外有响动,百里清如抬起头,便见叶涟漪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带着关切问道:“涟漪,你没事吧?”
叶涟漪抬起失神的双眼,看着百里清如,半晌方才将眉心紧紧皱起,颤着声音道:“清姐姐,我果真没有家了。”她的眼睛肿的如同核桃一般,就连声音都沙哑了,再不复平日的柔嫩。
见叶涟漪这般模样,百里清如禁不住心中一疼,将叶涟漪揽在怀里,柔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些时日,叶涟漪的性子虽然日渐跳脱,可百里清如深知,她心中的郁结并未舒展开,长此以往,对她反而是一桩坏事。如今听的她放声大哭,百里清如反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能哭出来,倒是一件好事了。
待得稍微平静一些,叶涟漪抬起通红的双眼,深深的看着一脸担忧的百里清如,心内暗自的做了决定。
夜里,祁承璟很晚才回来,见正房内还亮着灯,他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掩去了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