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在他来到行宫的前一刻,皇上已知刺客咬舌自尽一事。如此一来,饶是他祁承隽说破了天,也无法消除皇上对他已起的疑虑!
皇上听罢祁承隽的话,自然是以为祁承隽指使那个刺客咬舌自尽,而后故意来个死无对证。
屋内的熏香越发的气息浓重了起来,皇帝本就烦躁的心在闻到这气息之后,越发的愤怒了起来,食指轻颤,指着祁承隽,厉声道:“老三,朕一直念着你为人忠厚,平日里对你一再纵容。却不料,你竟然为人阴狠至此,竟连父皇都想害,可见难以胜任一国之君!朕对你太失望了!”
听了这话,祁承隽顿时将头狠狠地朝地上磕去,边磕边道:“回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可对天发誓,这事情绝对不是我干的!”
祁承隽磕头的气力极大,不过片刻,那青砖地面上,已然是斑斑血迹。
纳兰玉在一旁小心的捏着皇帝的肩膀,一面轻声劝解道:“俗话说,父子没有隔夜仇。便是多大的事情,值得安王你如此做呢?”
闻言,祁承隽顿时怒目而视,喝道:“纳兰玉,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给朕住嘴!她是你的母妃,是你如此指名道姓的么!”下一秒,皇帝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纳兰玉掩面而泣,楚楚可怜的望着皇帝,道:“陛下莫要怪罪安王,休要因为我伤了你们父子的和气。”说着,那表情却是越发的可怜了起来。
见状,安王眼中寒芒大盛,这个贱人,迟早有一日,他要让这个贱人死无全尸!
只是,当下最重要的却还是跟皇帝解释此事。
如此再三解释之后,皇帝虽心有疑虑,却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忍心处置他,只摆摆手,道:“朕不想看见你,你且下去吧。”
见皇帝如此模样,安王心中虽有恨,却也只得恭恭敬敬的磕了头,转身走了出去。
这次的行刺事件,让皇上狩猎的心情大受影响,本该持续半月的狩猎计划,也因此提前结束了。
狩猎不过几日,众人便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秋山行宫,回转皇城。
回城的前一日夜里,叶涟漪命人给百里清如送了一道食盒,乃是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将食盒打开之后,在食盒的下方,安稳的躺着一封信。
直到上了回城的马车,百里清如还不断的回想着那信上的内容:吾姐清如,别离数日,思念甚重。今不能相见,非我所愿。若有他日,定当负荆请罪。
百里清如心心念念着这信,情不自禁的望了眼后方安王的马车,只见那日光耀眼之下,正有一位白衣佳人款款上了车。
马车粼粼的声响,很快将这一行人重新带回了靖王府。只是,百里清如却没有想到,这王府内,此刻却正有一位不速之客,正端坐在厅内,等着他们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