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还在里面医治,公子中了贼人毒气,已好几日了。大夫开了一剂药,说是必须今日服下,可又怕万一出事当责,非让我们签下名字承诺,方可提药进去。”
什么药这么凶险,“其他大夫怎么说,就没有周全一些的治法吗?”楚宁急了,“或者……或者回京都呢,让徐朗联系太医。太医院那么多名医,肯定有办法的。”
齐佑硬着头皮,沉重地摇摇头道,“姑娘,公子如今不适合奔波,病情会更严重的。恐怕……恐怕是撑不到京都了。”
“呸呸呸。”楚宁赶紧压制他这乌鸦嘴。
齐佑整个人像是失去主心骨,沉浸在了巨大的痛苦之中,“陈大夫已经是我们从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的大夫了。最开始公子命在旦夕,便是陈大夫拿药克制住的。只是毒性未解,公子的病情一直反复,眼下只能兵行险招。”
“有……有几分把握?”楚宁双手紧张地揪扯在一起,她到现在都还无法置信,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突然间告诉她,仿佛无所不能的程御,命在旦夕。
心乱如麻的她满脑子都被“程御受重伤”这五个大字填满,根本没有其余心力去思考别的。
齐佑顿了顿,“大夫倒是说有八九成,毒性相克,公子便能好起来。如果姑娘今日没有出现,属下们也是要签这文书的,既然姑娘来了,这字还是该姑娘来签才是。”
大周居然也有病危承诺书这种东西,楚宁不怕签字担责,她就是害怕那一点点的失败可能。
可诚如齐佑所说,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楚宁稳住心神,哑着声道,“要签在哪儿?”
齐佑从怀里递给她一张纸,楚宁打开,确实是一封病危承诺用药的文书。她闭了闭眼,一咬牙,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名字上摁下沾了红泥的指印。
一旁看着的齐佑像松了一口气,将那文书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折好。楚宁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这神情变化,便听他说,“姑娘,咱们进去看看公子吧。”
对,看程御,这才是头等大事。
齐佑伸手推开房门,将叠好的文书放置在桌上,隔着屏风对着里头喊了声,“公子,姑娘来了。”
楚宁茫茫然蹙眉,突然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齐佑未解释半句,终于完成任务的他两步并一步地赶紧转身退下。呼,演戏着实不易,还是派他去审讯、抓人更容易些。他从外头关上房门退到院子里,齐安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正是楚宁碰到的那个面色清秀的少年。
“老大,你演技太差了。”齐安一脸酷酷的,嘴下却不留情。
齐佑却不恼,目的达到就行。太好了,姑娘回来了,日子就好过了。
心情大好的齐佑开始声情并茂地给齐安推荐楚宁各种各样的拿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