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再不成功,真的被王必给挟持着,带到了邯郸,那就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深宫里面了。
听说曹操正在借口皇帝的旨意,要登上魏公的爵位,还要自己给自己加九锡。
这是篡逆啊!
刘协感觉自己若是到了邯郸,早晚成为曹家称帝的牺牲品。
宫门外,王必指挥着大军,强行攻城。
有当年对抗十常侍的时候,袁术焚烧宫门的先例在,王必也依样画葫芦,指挥手下找来油脂,开始放火。
穆顺作为皇帝身边最能打的宦官,手下一千多人马,却被王必的几百人给打的溃不成军。
喊杀声震动屋瓦,四散的残肢断臂就在皇帝的眼前堆积。
刘协身子发颤,两腿发软,却坚持着挺立不动。
他对身边的人说道:“战场之恐怖凶残,竟至于斯!”
“我自幼长在深宫,就算经历了李傕郭汜之乱,也没有亲自上过战场。”
“到了现在才知道,刘皇叔这二十多年来,从一个织席贩履的破落皇族,一步步走到现在坐拥半壁江山的大人物,是多么的不容易!”
“兵凶战危,遇到那么多次凶险,却始终不改初心。”
“刘皇叔才是真英雄!”
他在私下里,已经很久没有自称过“朕”了。
旁边孔融俯身说道:“陛下亲冒矢石,驾临战场。”
“也是英雄天子!”
刘协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年在关中,眼见李傕郭汜大乱之后,百姓流离困苦,却只想着自己赶紧逃回洛阳。”
“我愧对百姓!”
“我眼见董卓、李傕郭汜、曹操擅权乱政,却始终无能为力。”
“我愧对祖宗!”
“我从小长在深宫,喜爱医术,自幼就立志做悬壶济世的名医,却误做了皇帝十多年。”
“我也愧对自己!”
“我哪里是什么英雄?”
“太祖高皇帝、世祖光武皇帝,还有刘皇叔,这才是英雄!”
旁边的皇后伏寿,握紧了刘协的手。
刘协喃喃地说道:“今日一战,若不成功,有死而已!”
下面,王必已经成功斩杀穆顺,正在冲击伏完指挥的最后一道防线。
城中的王图和费耀,也把耿纪、韦晃、金祎给逼到了绝路上。
吉邈和吉穆两人,身负血海深仇,拼死带着人轮番猛冲敌军阵势,这才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
王图大叫道:“金祎,你父亲金旋,正在跟随严匡将军,在外征战。”
“你却在此地作乱。”
金祎大骂道:“你们这些曹贼的狗,向来为虎作伥、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