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没有的小破地方,这事你跟我说要忍?
但他刘坚确实要忍,为了并州也好,为了跟随刘坚的这十万将士也罢,他必须忍。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原本这句话,刘坚从来没什么感觉,现在贾诩就跪在这,陈宫的竹简就摆在这,刘坚忽然发现自己如今居然连息怒都不能为了自己。
自己的一言一行全然变成了并州的一言一行,自己的想法也变成了并州的想法,每一句主公都若千斤重担压在刘坚的头上,仿佛要将刘坚压得粉碎,喘不上气来。
“我知道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和酸楚从心口蔓延开,到最后,全身上下都轻飘飘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失去了意义一样。
“先下去吧。”
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刘坚拄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火堆,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当初在新乡兵败时也有,也许是自己太脆弱了,禁不起任何的失去。
他刘坚也知道在这种时代,谁都可能随时会离去,若要心碎,那些为自己而死的士兵数不胜数,他又岂能为每个人都悲哀。
只是,他不能不去悲痛,因为只有记得悲痛,他刘坚才算一个人,一想到如今的自己几乎成了追逐着霸主位置的傀儡,刘坚就很恐惧。
究竟自己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毫无灵魂的空壳?
到最后,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稍微想一小会儿,刘坚就觉得后怕。
“那个,主公?”
看刘坚蹲在火盆旁边发呆,王远小心翼翼的开口呼唤一声刘坚,生怕惊扰到刘坚的思考。
“我记得你是……”
被王远一呼唤,刘坚这才回过神来,如今大脑乱得就好像浆糊一样,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只觉得有些面熟。
“沮授的那个部将是么。”
“小人叫王远。”
看刘坚没多说什么,王远小心翼翼跪坐到殿中侧位。
“老师临终前有一言托我带给主公。”
“老师?”
刘坚微微皱起眉头,他刘坚好像没跟什么学士打过交道,但现在死了的学士,好像也就沮授一个吧。
“你说你是沮授的弟子?”
“半个……”
王远尴尬的笑笑,伸手把腰间挂着的牛皮囊摘下来。
“老师只将兵书传授与我,但主公身边人才济济,我想此书在我之手未免大财小用,故来归还此书。”
“你倒是也实事求是。”
头一次见这么率直的人,刘坚心情反而有些好转,又将牛皮囊丢还给王远。
“沮授选你了,我又怎好意思不认可,现在正好,我现在愤恨有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