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搜出路引和书信呈给令行简与主簿过目后,主簿的眼角却是跳了一下。
主簿轻声对令行简说道:“大人,这书信若是死者的,那他就是郦明知。其父是个状师,在此地颇为有名,就住在隔壁。”
“哦?死者就住在隔壁?”
“据我所知,这郦明知在外游学多年。不知是何时回来的,要问过其父亲才知道。”
令行简点头,叫人去隔壁将郦允恭唤来。
郦允恭在家中作壁上观,见衙役唤自己过去时,颇有些诧异。
不过他自认此事与自己无关,便大大方方的跟着过去。
见到令行简,郦允恭不卑不亢,彬彬有礼道:“不知大人唤我来,有何吩咐?”
见郦允恭这番态度,令行简和主簿相视一眼,便侧开身子,指着郦明知的尸体道:“你上前来看,可认得此人?”
郦允恭不知令行简何意,上前两步探头一看。
这一眼,郦允恭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敏文!”
扑通一声,郦允恭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接下来,郦允恭痛斥王二子草菅人命,隐去自己出谋划策的部分,企图送王二子上刑场。
王二子得知死者是郦允恭的儿子后,也反咬郦允恭收受贿赂,会让仵作帮忙作伪。
是非曲直,一审即明,三人纷纷被捉拿下狱。
所谓讼棍,奸回巧诈。
逞其伎俩,以阻挠国家之法。
使是非曲直无从辨别,甚至让生者负疚,死者含冤。
其所造成的危害,罄竹难书。
郦允恭多年来颠倒是非,混淆曲直。
纵然一时逃避了王法,却没有逃得过阴谴。
令行简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天公梦梦,尚可问乎!”
此间事了,牢狱中关押的张搏时又出了状况。
这人刚在狱中呆了一天,便开始高烧不退,浑浑噩噩,不饮不食。
狱卒见人可能快不行了,才急忙上报。
令行简让郎中去看,却也看不出病因。
无奈,令行简只好让其妻韩氏将人领回,先行医治。
张父虽然厌恶儿子,但是见其病危,也不忍苛责,只能帮着韩氏尽心照顾。
可是这张搏时虽然重病卧床,手却还时不时的拍打床铺,嘴里发出吆喝开宝的声音,仿佛是在跟谁赌博。
韩氏在一旁含泪劝告:“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一个人喝五吆六的,这是何苦呢?”
这样持续过了两日,韩氏又在床旁劝告,张搏时仿佛突然清醒了一般,回复韩氏道:“你懂什么,我这边跟好几个兄弟在一起掷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