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烟手一招,那剑微微震动,飞回了他手中。
他向着赵之流微微眨了眨眼睛,紧接着,长剑就那样刺入了辛容的胸口。
这个画面方向被放大,定格在了眼前。赵之流青筋暴起,他想要去救她,此时此刻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血染红了衣衫,顺着黑色的石台流到祭坛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丝毫的动过,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尘世喧扰原本应该与她无关,今时今日,劫难苦楚却都降临她身上。
她的躯壳逐渐溶解,光电如同泡沫升起又转身即逝。石台上只剩下一把银色的修长的剑,平凡质朴的三秋剑。
三秋剑和她的命,都是这场祭祀的钥匙。
三件神器分明是为了保佑苍生,而苍生却因此引发多少混乱。耀眼柔和的光芒之下,满是血腥底色。
其余的赵之流也记不太清了,他生命之中重要的东西终于在他的眼前被亲手剥夺,而他脸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分明罪魁祸首是叶问烟,可是他心里忍不住内疚。
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如果他再聪慧一点,如果他的选择再明智一点,结局或许都会不同。
叶问烟昔日所说一定会做到,今日真的实现了。其实并非没有考虑过真的有一天绝望降临,他一定要吊住一口气为他们报仇。可是没想到,这天这么快来临,又会是这样悲苦无奈。
血色的符咒坠下,如同光融进了赵之流的身体。
脚底大阵浮现,那繁琐复杂的符文就好像嗜血的虫蚁在眼前晃动着。他能看见无数的血线连接着地底,每一条血线就代表着一个灵魄,他们分散在这片血浸透的土地。
忽然脚底出现一个无底洞,一直漆黑的利爪伸出洞口,紧接着一副狰狞的恶鬼爬了出来。像是洪流喷涌,无数的恶鬼倾泻而出,场面实在壮观。
恶鬼们四散飘荡,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哀嚎的哭泣声,他们挣扎着想要逃离,那血线却将他们束缚在了这祭坛之上,如同赵之流一样,没有被选择的命运。
他终于开始思考,自己在这场祭祀之中又是什么身份。难道,他也是这万千灵魄之中的一个祭品?
叶问烟轻轻摆摆手,云淡风轻的说,“这里交给我把,后面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敖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许久才抬起腿离去。
他看着赵之流,忽然问道:“一切都快结束了,赵之流,如果一切都结束了你会想要做什么啊?”
“杀了你。”这句话就这样平静而流畅的吐出,疼痛感消失,换句话说,他已经感受不到躯壳的存在了。
冰冷掠过身体的 每个角落,他的和副身躯的联系已经被凝固住了。
“你当然能够杀了我,你真的舍得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