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看到郭慕红进了船舱,悄悄地在杜蔓青耳边问道:“我们怎么办?”
“你才伏了多久,便沉不住气了?”杜蔓青瞟了叶知秋一眼。
“我的手几乎麻了,再过会该摔下去了。”叶知秋小声叫苦着,这是实话,她比不得杜蔓青做惯了这行当,能久久潜伏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
杜蔓青把嘴一努,指着不远处一只小舟,“你看到那只小船了吗?那本是山海帮巡湖的船,是我准备放在哪里的。”
叶知秋一瞧,远处的确是有一艘小船,但距离自己还很远,那有什么用?
于是不解地问道:“那小船离这可有四五十丈远,怎生过去?由这里上岸也不过三十来丈而已。”
“直接上岸很容易被巡湖的喽罗们发觉,你是客人我可不是。再说郭慕红已有警觉了,我们只有上了那只小船,绕一圈,等到三更天才能上岸。”杜蔓青道。
“那么远,怎么过去啊?”叶知秋小声地嘟囔着,心想着又没木板什么的作跳脚,再说就有木板也会发出声响来,那还不是容易惊动郭慕红?
杜蔓青不理她,从怀里掏出一小綑绳子,绳子很细很软。
“这是最好的牛筋制的绳,别看它细,坚韧得很。”
杜蔓青说罢,一抖手,那绳索便直直飞了出去,悄无声息套在那只小船的桩上。
叶知秋从心里竖起了个大拇指,隔着这么远,又是在黑夜之中,她居然丝毫不差,而且没发出一丝声响,自己就自问做不到。
“我们沿着这条绳子滑过去,以你的能力应该还是做的到的。”杜蔓青说罢捉着细绳,眨眼间就从桅杆这头滑到小船上,叶知秋依着葫芦画瓢,也滑过去了。
杜蔓青收起细绳,拉起了船锚,把一只桨抛给叶知秋,“划起来。”
叶知秋没划过桨,有点不知所措,杜蔓青拿起另一根桨道:“不会划?你照着我的样子划就好,这点小事都不会,真是个大小姐。”
叶知秋正想还口,杜蔓青道:“此地不宜久留,快点走。”手中的桨一划水,小舟轻快地向前移动。
等两人把小船划出了郭慕红的行宫视线范围,才松了一口气。
叶知秋憋了好久,终于可以开口询问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可奉告。”
叶知秋看着杜蔓青毫无表情的脸,也不以为意,仍然问道:“不肯告诉我来此干什么也罢,但你名字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杜蔓青淡淡应道:“知道了我名字又如何?”
“我们也算见过几次面了,再见的话我总不能喂喂喂地喊你。我叫叶知秋,你呢?”叶知秋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杜蔓青沉吟片刻,终于把名字告诉了叶知秋:“我知道你叫叶知秋,我叫杜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