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慕白连忙分辩。
叶知秋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你知道洞庭湖水寇杨健吗?”
“知道,去年被官兵剿灭了。”
“你知道便好,其实他未必真是水寇,不过是朝廷里有人跟他不对付,举报说他聚众造反,那皇帝最忌就是‘造反’二字,也没仔细究查,便派兵下来围剿了。”
郭慕白吸了一口凉气,“章大人不至于这样对付我们山海帮吧?”
“这可不好说呀,你们让大人没了功绩,大人自然便要对付你们,何况大人心系百姓民生,他跟我哥哥说过,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坐地起价的奸商,说你们与贼寇何异,那对付你们何足为奇?”
说到此处,叶知秋睨了郭慕白一眼,继续道:“如果大人向朝廷一举报,朝廷必定派他下来围剿。”
“你想呀,大人本来就是边关大将,你们虽有八千之众,能是他的对手吗?还不两下给他打得落花流水?大人‘镇压’成功,又是一大功绩!就算被你们侥幸逃脱,恐怕从此也只能当亡命之徒了。”
郭慕白越听越慌,面色开始泛白,禁不住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我看姐姐是山海帮的第一明白人,才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其实只要你们不让大人难看,让他有些政绩,他也不会轻易对付你们的。”叶知秋见郭慕白已被自己说动,话头便适可而止了。
“那叶小姐认为我们该如何呢?”郭大小姐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要尽早把盐价降下来呀,也不要求你们把价格降到原来的那般,但至少要降一半,这也叫一人让一步吧。我仔细算过了,降一半你们也赚得不少。”
叶知秋说话做事从来有个度,只要盐价能降下一部份,淮安就不致生乱,那么章楶就可以安心去策划新盐场的事,等盐量产了,就可以打破山海帮等大盐商的垄断,到时盐价才能真正地贴近民生。
郭慕白沉吟了半响,轻轻说道:“叶小姐的话我听明白了,受教了。”
“不敢,大小姐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跟郭老帮主好好说说吧。我与哥哥中午要赶回城里,就不多说了。”
“我会跟我爹好生说明。”
“大小姐,记住降价一事要快,不然章大人一旦动怒,真的上奏朝廷,那可就无可挽回了。”
临行前,叶知秋又加了一句重话。嗯,此话一出,估计郭崇山也不敢怠慢了吧?
兄妹二人飞身上马,向淮安城里疾驰而去。
路上,叶知远心情凝重,但他看见妹妹神色一派轻松自然,忍不住问道:“你与郭大小姐在一边谈了许久,到底谈了些什么?”
叶知秋伸出两个手指,“就两个字。”
“哪两个字?”
叶知秋淡淡地说道:“恐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