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走上阁楼,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为何,她跟叶海初、叶知远虽然没有血缘,反而更亲近,嘻笑的话随意说,撒娇更不在话下。
而对卢端仪,却是尊重之中又带了敬畏,开句玩笑也要注意着分寸,这次要把父亲的消息告诉母亲,她真有点无从开口的感觉。
叶知秋敲门进去,她母亲正在神桌旁的书案上抄写金刚经呢。
卢端仪的字师从柳公权,飘逸中带着棱角。
“娘抄得一手好经。”叶知秋轻轻咳了一声。
卢端仪回头一望,笑道:“怎么,你要不要也来抄上几段?”
“我也想抄,但又怕自已写得太差,放在母亲的字之间,有如白壁显瑕。”
“只要诚心,字差些有什么关系?来吧,我也想看看你的字有没进步。”
叶知秋三岁开始跟着卢端仪认字,六七岁时的字就写得很工整了,到了八九岁卢端仪就再也没有监督过她练字,一时想起,仿若昨天。
“娘不嫌的话,女儿就写。”
叶知秋坐了下来,抄了两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她的字是母亲从小手把手教的,也是师法柳公权,一勾一画,皆是有风有骨。
她边写边想,“这两句刚刚好,等下母亲知道了爹的消息,用这两句话劝解再妙不过了。”
叶知秋心中另有所想,不免有些走神,她刚抄完这两句,卢端仪眉头一皱:“知秋你停下!”
“母亲是嫌女儿的字太差么?”叶知秋愕然。
“不是字差。抄经时必须心无杂念,你做不到,写的这些字一眼看得出心浮气躁,还不如不抄。”
顿了一顿,问道:“你是有话要跟我说么?”
叶知秋搁笔:“娘真好眼力!我正是有话跟你说。”
她站起来,扶她娘坐下:“娘,你听了别着急啊。”
“你这么说是出事了,是你爹吗?”
叶知秋默默地点了点头,卢端仪的脸色一下变了。
“难怪我这几日一直心神难安。我抄写经书,就是为了求心境平和。”
她深呼吸了一下:“说吧,你爹出什么事了?”
“爹失踪了。”
“失踪,在哪失踪?”
“没人见过他,但他的宝刀曾经在江阴县出现,人却不知道哪去了。”
卢端仪面色发白,但人还算冷静,问道:“那你们兄妹俩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江阴县衙那边的人说了,一有爹的消息,会马上派人通知我们的。哥哥本来想今日去江阴的,但目前有事走不开。”
卢端仪沉吟不语,叶知秋问道:“娘,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