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在战场中面对战友死亡的痛苦,面对敌人摧毁家园的憎恨,和对死亡的恐惧,人类怎么可能不崩溃?”
“我们国家的士兵,已经算是最坚强的一波人了,在持续了半年多的抗战中,可以说是寸血山河,一分不让。但士兵们看不到希望啊!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酒保抹了一把眼泪:“你看看我这身肌肉和伤痕!坦白说,我其实也曾是一名士兵,但被打散了编制后,上级指挥部全部因为绝望而沦陷,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成为一个可耻的逃兵!”
“可耻!”酒保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发出了可怕的“咚”一声。
“老哥冷静,冷静!”酒客吓了一跳。
酒保的脸立刻肿了起来,但他丝毫不在乎:“你知道多少国家军队的崩溃,就是因为前面冲上去的人、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甚至指挥官们,他们瞬间觉醒后反戈相向,然后互相陷入猜疑链中,从内部瓦解的吗?”
“我们的军队,我的战友们毫无疑问,他们是最勇敢无畏的一批人——一旦自己的心理有了动摇,那么在种子萌发的瞬间,他们将会撂下寥寥几句遗言,然后朝自己开枪!”
“冲在最前面的人,永远是政委和号手旗手,但是牺牲太多了……太多了啊……”
“牺牲的人,总是值得尊敬的,”酒客品了一口酒,然后指了指酒架,“老哥,人各有志,世间百态什么玩意儿都有。别在意了,我请你喝酒,别喝白开水了。”
酒保却摇头:“我没有喝酒的习惯,在部队的时候,随时要保持清醒和战斗意志,这已经刻入了我的灵魂。”
酒客见此情况,也就不多劝酒了,他开始独酌:“事已至此,我们身在沦陷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顺从了。”
酒保的手握得“嘎吱嘎吱”响:“顺从?更可恶的就是,那些自称‘旧神统治没什么不好’的投降派!”
“他们自称旧神治理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何必反抗?他们难道没有看见那些死在牧场里的同胞?那些被压榨到死的流民?”
酒客点了点头:“既得利益者们太多了——说实话,旧神毕竟和我们不是同一物种,祂们根本不会统治人类社会,都是把权利下放给代行者和执行者,而这些人全是人类!”
酒客面露精光:““呵呵,究其所有,只有人类才懂如何统治、驯化、分化人类啊。”
酒保恶狠狠地擦着桌子,不甘地说:“对!最可恶的还是这些豺狼!他们狐假虎威,压榨着沦陷区的市民,让我们看不到一丝光明!我们国家可以说是对这种人最深恶痛绝的!”
“回想一下,几十年前,这种人还被称之为‘汉奸’!”
“汉奸?”
酒客拿起杯子,他一口将剩下的酒饮尽,然后在自己的兜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个证件。
“抱歉了,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