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的兵员本来就会很紧张,像殇山城那样的战略价值不高,比较偏僻的新城,很大一部分都会是发配去的功赎罪人。殇山的兵力上限是一万五千人,其中最多只能给一万人的新兵,剩下五千人必须是功赎的罪人。
萧雨歇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随口说道:“先在重刑犯里挑吧,这批人一上来就是扔在边关拼命的,我没太多时间,最好是一上来就见过血的。”
文书最终还是从那叠纸里翻出来一张,说道:“那你最好看看这个。”说着把手里的纸递了上来,然后解释道:“大易这些年,有些麻烦的案子,比如这个,为自己母亲复仇,杀了仇人满门的。触了大易的律法,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情有可原;民间的意思,轻判。但是刑部的刑狱司觉得,轻判是在鼓励寻私仇。所以上面的意思是折中一下,流边关,让他在战场上换取军功,功过相抵,这事就算过去了。”
萧雨歇看了两眼,把纸递了回去,说道:“他会拖后腿的。”
文书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就不能照顾点儿他,觉得他无辜的民意很强烈啊,就不能留他一命,要知道,很多人都希望把他无罪释放呢。”
萧雨歇微微一笑:“留不留他一命,我说了不算,我自己都准备当炮灰了。”说完,从那些纸里抽出一张,说道:“我喜欢这样的。”
文书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连环抢劫的凶徒,从江南流窜到南越,作案二十余起。这些更绝,盗墓的,造假的,飞贼,你确定要这样的?那些情有可原的罪犯真的不考虑,这种人心肠不坏,更懂得珍惜这样的机会。”
萧雨歇叹了口气:“我也想帮他们,可我是去拼命的,这些情有可原的大都是一时怒发冲冠,真的见到血肉横飞,他们绷不住,会送命的。我真的没时间慢慢调教了,有人在为难我,我也没办法。这些人,不管是误入犯罪团伙的,又或者天生穷凶极恶的,他们大部分是见惯了血的,而且都有绝活儿在身。这些人训练训练,确实可以用。”萧雨歇随口解释了一番,总不能把自己和典家的不对付说给这么个小文书听吧。
文书摇了摇头:“见惯了血的,又长期没有正确的行为准则约束,世界观健不健全都很难说,一般这样的悍匪,功赎都没军队会要。你真的要这样的?”
萧雨歇微微一笑:“这样的人好对付,欺软怕硬的,你把他打怕了,他就服了。回头一个营里,全是和他一样不要命的,他找谁耍横去?”
文书有些不相信:“你确定?”
萧雨歇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的人生中,一半的时间都在和他们这样的人打交道。”
文书还是有些担忧:“这些人阴狠的紧,就算当面耍横不过,晚上起来抹了别人的脖子也不是新鲜事。”
萧雨歇却满不在乎:“都是积年惯匪,睡觉都睁只眼,哪儿那么容易被人抹了脖子。真要被人抹了脖子,那只能说,当强盗都不合格。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