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李雪行那看的叫一个精神,甚至都觉得这个飞贼不该混盗门,混他千门更有前途啊!但他心里想想,看着差不多了,赶紧从街道的拐角冲了出来,朝着倪榫一阵快跑,快跑到的时候还故意摔了一跤,然后顾不上爬起来的样子,手脚并用爬到了倪榫的身边,脸上带着十万火急的迫切,更带着绝望的悲伤,还有一种认命的无奈。口中哭喊着开口:“少东家算了!算了!他们是官,我们是民,斗不过的,斗不过了!您别再拿自己的命再搭上!老头子我要是连您都没保住,去了下面也没脸见东家啊!咱们回去吧!老仆我求你了!”
倪榫一把保住李雪行的胳膊,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终于颤声开口了:“叔!你走吧,我为人子,父母惨死而不顾,是为大不孝!我今天就和这些黑了心的败类把命拼了!但我不能连累您呀,您为我们家操劳了大半辈子,临了还没能有个安乐晚年!我们家对不起您!”说完,咚咚咚的就开始给李雪行磕头,磕的那叫一个声儿大!
铁鹏这个时候看的鸡皮疙瘩都下来了,但还是只能按着之前商量好的演下去!他举起手中的棍子,声如洪钟的吼道:“兄弟们!大家都是九尺长的好汉子,能看得下去这种不平事吗?今儿个这事儿,我们这些汉子管定了!不为别的,就冲公子这份孝道!就冲老仆这份忠义!我铁某人今天把话撂这儿!今天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毫毛!他们要是想动你,那就得踩着我们尸体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仗势欺人的败类,杀不杀的尽这天下的有识之士!杀不杀的尽我们这样的仗义豪侠!”铁鹏不会演,但他会收债,李雪行就告诉他用最大的力气把编好的话喊出来就行了,他就是死命的喊,喊得声音都有些破了,嗓子直疼,但越是这样,看上去越真。随着他震天的呼喊,周围的那些大汉也都齐齐地振臂高呼。
这时候的安平街早就成了人山人海,无数的人挤进了这条巷子,看着正在上演的好戏。恶霸欺压百姓,孝子为双亲讨公道,忠仆不离不弃,义士仗义拔刀。该有的都有了,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看得人热血澎湃,恨不得亲自上阵,砸开这豪华府邸,把里面的恶贼拎出来教训!一时之间,围观的群众都被煽动的群情激奋。
但其实围观的这些个民众看个热闹还行,看个有钱人的笑话也行,让他们真的和这些义士一起冲进去,他们是不敢的。大易可没有什么法不责众的说法,监狱也应该足够大。这热闹,他们也就是敢看不敢凑。这些看热闹的人全都是些没个真能耐真胆量的,要不然也不会真的在这里看着。
但这已经够了,这热闹有人看,事情就成了一半。
随着铁鹏一声呼和,这些彪形大汉当时就开始死命的撞门,当真是想把那门撞开。
安平街上的其他富户一下子全部熄了火,好像他们根本就不住在这儿一样,就是不出来,大门紧闭。就在典苍别院旁边的一间大宅中,一个二十几许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带着几分胡人面貌的年轻男子疾步穿过大堂,朝着后院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