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人带着哭腔说道:“这个时候就先别管其他人了,先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这火肯定还得烧过来,再不跑来不及了!”
“谁说的?”另一个老头却急了起来,“我孙子,我孙子还在北边的磨房沟,你们快去找啊!”
之前那个老人却哭了起来:“还找什么?磨房沟半个时辰前就在火力了,之前不去找,自己逃命,现在就算去也就能找到灰了。先顾活人吧,我们自己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我孙子!你的生不出来孙子的老东西,嫉妒我孙子还咒他去死,我跟你拼了!”
倪榫简直被这些刁蛮老人气疯了,当了好几年飞贼,自以为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想过这个不讲道理。
千亭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穷山恶水,刁民悍匪。边蛮之地多这样,西南那些山民蛮起来比这还过分,一句话不合心意,直接动刀。别理他们就行。”
还是这个时候,那对兄妹中的哥哥最后说道:“你们去东边若水湖看看,困在火场里的人多半往水边跑。”
燕七一招手,对着荀天说道:“带着救下来的人去后面安全地带搭个那什么军医营帐,先就地治一下。”
荀天是个丹药学者出身,本身就有医术,更擅长配药、炼药。当个军医简直大材小用。赶忙自信地应了一声:“好嘞!”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彻底黑下来,要灭山火,都是趁着白天砍出隔离带,减缓火势蔓延,控制山火范围,然后晚上趁着气温降低,迅速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在山火蔓延的前方的道路上,再点起一道火线,以火克火。
两道火一烧起来,高温使空气膨胀,空气朝着火焰的方向汇聚,两股热风互相推进两道火焰,最终两股火焰撞在一起,这个时候,山火前方的可燃物已经被另一道火烧烧尽,也就失去了燃烧下去的燃料,只能熄灭。
可是说着容易,最起来哪里这么简单,光是判断山火前进的方向,就耗尽了萧雨歇所有的精力。
萧雨歇有办法判断准一支军队的动向,可是山火,山风。他也没把握,唯一知道的就是山火不会回头,因为后面的东西已经烧尽,再无可烧。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黎动他们的步卒这才堪堪赶到,这才有足够的人手,可以加大隔离带的规模,并进行以火灭火的方案。
再次之前,萧雨歇所带的那些许骑兵,大部分人都要去搜救还活着的百姓。剩下的人手也都忙于制造隔离带。还是需要马匹,或者其他的代步工具,光有两条腿根本不行。
从天色渐暗,再到深夜,隔离带的规模越来越大,终于那火势蔓延缓到了足够布置起最后那道火线的地步。
萧雨歇他们抓紧一切时间,冒着没活活烧死的风险,用火油在山火前方还算远的地方浇了厚厚一道。然后让千亭他们搜索并确保,猛火油前方到山火之间没有任何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