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老者,他真名叫陈校,乃是族中旁系,都没资格入族谱那种。这些年谷中的吃穿用度,都要靠他记账,他也从没出过错,可是没人知道,实际上他暗地里一直是驭刀者的死忠。
今天他说的话就是一场戏,就是演给其他人看的,说白了,驭刀者就是想看看族中有哪些人会想支持投降的。投降,他驭刀者必死,他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想背叛他。
“从犯不查,首恶必诛。这是他们想用我的命来平朝廷的怒火,他们还真是好算计啊。他们能活,我可是和大易结了死仇了!寺水诰命?我不是为了什么前人留下的寺水诰命的荣耀!我是为了自己!实在不行,我便转投了栗末,引栗末骑兵入关,有何不可!”驭刀者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
驭刀者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丝毫不管,当年寺水河谷与异族相争时的那份血性。他的悍勇,他的力量,已经全都只为他自己。
陈校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今日看来,唯有多少人真的附和小人所说。”
驭刀者压着声音喝道:“你还想怎么附和,你看看陈炳平不过就是说要小心,反对他的声音有多大。可是听见你说要投降的时候,反对的声音小了多少?当我看不出来吗?他们就是在从众敷衍而已,心里怕是已经动了这心思!我手底下的人,我要他们心里都完完全全想着我,一点不一样的心思都不许有!有了别的心思,就不能再信,不能再信了!你说谷中五千多人能战,可他们只是能战。这里面有多少王八蛋他们不想战?他们居然不想为我而战!”
说道最后,驭刀者恨的牙全咬在了一起,仿佛压根都是痒的。当天夜里,他就将自己宅院外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全用的本房子弟,甚至多是他自己的子侄。
萧雨歇他们在谷外,就有些风餐露宿了,探寻深谷入口的事情暂时没有进展,可是天上却渐渐飘起了小雨。萧雨歇喜欢下雨,但不代表别人也喜欢。
不但下起了雨,没过多久甚至天上打起了两道闪。
“春雷滚滚,看着今年收成可能不错。”刁英看着天上一闪而过的闪电,有些欣喜的说道。
萧雨歇呵呵笑了几声:“没了土匪,收成再不好,总归日子能过的下去。”
时羽却没有这样的兴致,他大呼小叫地:“营外的栅栏竖起来,弄结实了。军帐搭起来以后,多加三条固定绳,这里土质酥松固定桩打的没那么结实。还有,搭完帐篷赶紧生火,能烤火的烤火,能用源能烘干衣服的也赶紧帮自己和身边的人烘干衣服,外面不比城里,冻病了麻烦。”
时羽在营中各处指挥,一时间井井有条。
黎动则是亲自参与进了安营扎寨的工作里去,和军士一起把营帐搭了起来。
这样的天气,安营扎寨成了件难事儿,有雨风不会小,要找个避风的地方,还要找个地势高的,不会积水的地方。
此时的营地建在了孤月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