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她们两个走,去图门港。”菲尼克斯声音变得低沉,却字字清晰,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有些绝望了,或者说打算最后搏一把,身后千军万马已近,他知道,自己今天估计是走不了了,他只是希望这三个女子可以离开,至少带着他的真名离开。
“天下权柄!”他紧紧握着文姜的双肩,说道:“那夜,你说,你想要的东西,我们每人能理解。我知道,你想要的是天下权柄!但是你首先得活着,活着去成为一个传说!走!”
文姜看着菲尼克斯渐渐松开他的双手。眼中的泪水流的如同江南的烟雨,连绵不绝。
菲尼克斯用尽毕生的力气吐出了那一个名字,那一个父母赐予的最初的名字:“萧雨歇!吾名——萧雨歇!兵鬼萧隼之子,诡兵巫萧燕曾孙。回去告诉所有人,我没给萧家丢人,我没给自己丢人!去告诉所有人,我手中的长枪,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始终无怨无悔!”
当他说完这句话,他的整个人为之一振,这一刻他已不再是菲尼克斯,他是——萧雨歇!那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多少年,他没有说出过这个名字,多少年,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记住这个名字。但是,今天——他喊了出来!那一刻他仿佛已经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四周的北风仿佛化成了江南的那一抹烟雨,荒凉的草原仿佛化成了青葱的灌木,凄烈的吼叫仿佛化成了流水的缱绻。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叫菲尼克斯,他叫萧雨歇!
倒提长枪,萧雨歇缓缓转身,吐出一口积蓄了多年的浊气,走向了正向他们冲来的大军。
黎动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这个将他救下,陪他一路行来的少年,用看一个朋友,一个兄弟的眼神。缓缓地他也转过了身体,默默地走到萧雨歇的身边,然后头也不回的喊到:“喂!顺便也告诉所有人,我叫黎动!一个不成器的小子。”
与此同时,黑衣执弓的少年,也停了下来,他依旧那么冷漠,那么孤寂,仿佛悬崖上的鹰隼,哪怕明知再也飞不动了,它也要从千丈悬崖上一跃而下,因为他是雄鹰——死也要死在天空里的雄鹰。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嘴角咧了咧,那是他少有的表情。缓缓地开口:“还有我,秦岭山里的小猎户,大易朔漠台的学生,时羽。”
刁英看了一眼时羽,这个他的搭档,他的兄弟,他背后的支持。忽然他自嘲地一笑,呢喃了一句:“孙子给你丢人了,下辈子还是想当你孙子,不过你可千万别再是什么大将军了。”他脸上阳光般的笑容消失了,他平时永远像个太阳,乐观、开朗照亮所有人,此时依旧是个太阳,炽烈、耀眼向世人诉说着他的强大。他永远轻快的步子变得沉重,却坚定,那步子的方向只有一个——那追来的千军万马。“回去告诉我爷爷一声,刁英没给他丢人。”一句话说完,头却再没回过来。
“那也顺便替我说一声吧,大易前狼烟卫八百冷娃营尉官,现在的骏神卫礼番寺护卫,魏德。”高大壮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