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熏最近的村镇或者县城,也有两三天的山路。
一入冬,天气急剧变化,本来就大雪风飞,山里几乎不能待人,这战事一启,墨熏更是干脆断了和外面的所有联系。没有消息出来,普罗托只能侦骑四出,搜索和墨熏有关的一切信息,探查墨熏城的虚实,可这些侦骑大部分都被大易的军队扑杀,少部分回来的也啥都没探出来。萧雨歇根本就派人封死了所有能进山的道路,将附近山中居住的所有山民都迁移回了城中,甚至那些山民的住所都直接被毁掉,一间遮风的房子都不给迦叶陀的斥候留下,反正开春后大易很快就能把房子重新建起来,那些山民能在城里窝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一切,让摩月罗和普罗托隐隐有一种感觉,一种他们一进山就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第一天刚到墨熏城下的摩月罗并不急着进攻,她一来就埋锅造饭,扎下营寨。不得不说,摩月罗确实沉稳。但萧雨歇却并不打算,让对面过好这个夜。到了午夜,迦叶陀军中所有人都吃饱喝足睡下了,他忽然命令城头的守军,放了两计重炮。
这炮声一响,摩月罗的军中真的出现了片刻的混乱,但随着摩月罗直属军官和她原来七万直属常备军的镇压,那些混乱很快便停息了。
躲在第一道壕沟中的萧雨歇裹了裹身上的狼皮,嘴里喃喃念叨了一声:“看来这回来的迦叶陀军队,有些门道啊,不是乌合之众。”
旁边一个汉子笑了笑:“好歹是一国之军,怎么也不可能一听见半夜炮响就炸营的。”这个汉子叫做牛俊陆,是其中一个折冲营的统领牙将,好几年的老兵了。
萧雨歇坏坏地笑了笑:“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嘲笑我?说我想的特别天真,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们营啸。”
牛俊陆听见萧雨歇的调侃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笑了两声:“怎么会?你把壕沟都挖成这样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在示威。”
萧雨歇的笑容猛然消失了:“这怎么行?我就想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天真的战场新手!”说完,萧雨歇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命令道:“隔十五分钟再来一次,让城墙上那些开炮的上点心,打的有点节奏,最好打首曲子出来。”他们的后勤储备充足,够他们用大半年的,随他可劲儿造。
传令兵拿着一个源能通信器说了几句,随后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传令兵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问道:“长官,炮兵让我问您想要什么曲子?”
牛俊陆差点摔在坑道里,萧雨歇翻了个白眼大声喊到:“让他打他最喜欢的。”
十五分钟后,炮声再次响起,这回确实有了一些节拍,听着还挺带劲的。萧雨歇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打的什么啊?”
牛俊陆一脸无语地回答道:“十八那什么!”
“祖宗的!那也别在这上面打啊,他不怕丢人啊?”
“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
“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