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驻守在这附近的城中守备队却依旧在,此时的他们如同笼子里进了老鹰的鸡群,惨嚎着,尖叫着,抱头鼠窜着。他们一棵不停地逃离着眼前的地狱,他们不敢停下,停下几乎意味着死亡,意味着被火海吞没。他们跌到了,翻滚着爬起来,四肢着地的前进,也要跑。一个个人都在歇斯底里地大叫!
同样声嘶力竭大喊的还有兰嘉斯:“快,推平河道两边所有建筑,制造隔离区。已经着火的建筑赶紧浇灭!不能让火势蔓延开!”
回答他的是一个士兵跪在地上绝望的嘶吼:“拿什么救火!着火的就是水啊!”士兵的半边脸已经被烧毁,他绝望地跪在地上,他已不求生,只求速死,别在火焰中忍受煎熬。
“人呢?人呢?为什么没有人赶过来救火?城中守备军呢?”兰嘉斯疯了似的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是朝着火海相反的方向狂奔,没有人在赶过来。
一个人一把拉住了兰嘉斯,兰嘉斯回头,却看到了塔拉姆,塔拉姆大吼着:“没人来了!守备军都在南城墙上防备大易人,大易人攻城了!”
兰嘉斯大吼着:“大易人准备烧了这座城!他们守个屁啊?!”
“没用的,快跑吧!没救了!就算清理了河道两岸的建筑,这座城的用水和排污全靠这条河,堤坝一塌,河水瞬间暴涨,从引水渠引,从排污口倒灌进来,大火会顺着它们烧到这个城市的大部分角落!你挡不住的!”塔拉姆拉着兰嘉斯,一个劲儿的让兰嘉斯快走。
终于,兰嘉斯看着火海,转身朝着城中心跑去——他不再救火,他要放火。城中所余的所有粮草,他一袋也不能留给大易士兵,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就在兰嘉斯身影消失的片刻后,整座堤坝一瞬间溃堤,涌入的河水带着熊熊的烈焰冲了过来。它们拍打在河堤上,然后飞溅而起,将整个街道都引燃,就连兰嘉斯刚才站的地方,也成了一片火海。
当所有人都认为刁英堵截河流,是为了屯水,制造洪水的时候,他却用水流在短时间内把大量的猛火油和各种易燃易爆物堆到了和朵城的堤坝下面,然后放了一场能让深夜映成白昼的巨大烟火。
时羽看着远处河道里的火光,呆了半晌说道:“还攻城吗?”
刁英点了点头,心情中没有兴奋,只有落寞,这是一场灾难,一场杀戮,而这还是他干的,可他没得选,敌人想要破他们的城,他就只能把别人的城池也拖入地狱。
缓缓地他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大声喝道:“我们没侵犯过迦叶陀,可是他们却对着我们挥起了刀兵!凭什么?!既然如此,那我愿背人屠之名,换大易百年安定。”
那一瞬间,除了大易军卒的喊杀声,还有炮火震天。
夜攻本来不利,可是大火将整个城市变成了白昼,刁英他们军队的视野变的异常清晰。连绵的炮火和城头的守军互相攻击了至少三轮,顶着这些炮火,刁英带着军队,不断地朝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