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外面,看着那个代号为威士忌的男人。
他看到有人向威士忌哀求,可他不为所动反而出言嘲讽;
他看到有人偷藏吃饭叉子企图自杀,被威士忌阻止,在怨毒的大骂中挨了一顿毒打;
他看到底层成员围着威士忌谄媚讨好,为他提供毒品,他照单全收,然后在他们注视下对自己进行注射。
那时的芬里尔接触实验人员更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行动组的代号成员。
而威士忌的确符合他对那些恶魔的猜想——
强大,冷血,残忍,视别人生命和未来为轻贱的草芥。
所以在他进实验室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实验,某天从实验人员嘴里得知威士忌是一个fbi卧底时,真的非常惊讶。
被送来实验室的威士忌狼狈不堪,早已看不出当时在船上的模样。
一只眼睛只剩模糊的血洞,骨头断了好多根,十个指甲被掀得七零八落,外露的皮肤上是大片烙铁烫过的伤痕,下面裤子很脏,应该是遭遇电刑时失禁了。
虽然已经做过一定紧急处理,实验人员仍然嫌他太脏,叫最擅长照顾人的芬里尔帮他清理一下,让他别死得那么快——至少死前发挥出点实验品的用途。
芬里尔没说什么,可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在实验人员走后一拥而上。
他认出了当中有那时向威士忌求饶和自杀被拦下的人,他们一边辱骂嘲讽,一边对他拳打脚踢。
他们不敢对实验人员说一个不字,只敢把怨气发泄在这个将他们送来、此时也沦落到这里的人的头上。
“你不是卧底吗?为什么不救我们!!”
“去死吧畜生!!”
“你活该!!!你把我们送来,你自己活该遇到这种事!!!”
芬里尔好不容易拦下他们,把他们劝到旁边,然后架起这个浑身是伤、碰他哪里都会让他痛苦的男人,进了旁边的房间。
他腿部和腰部没有骨折,芬里尔让他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因为其他实验人员的攻击,他身上的绷带再次开始渗血,芬里尔替他小心拆下。
“谢谢。”
威士忌的道谢含糊不清,他用仅剩下的眼睛看向芬里尔,他发现他下巴骨头被打碎了。
“……后悔吗?”芬里尔问。
后悔不再谨慎点吗?后悔把他们押送过来吗?后悔……当一个卧底吗?
“在接下任务时,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明明伤得那么重,可这句话却说得那么清晰,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后悔。
酷刑摧残了他的身体,但没有让他低头。
“抱歉。”
——这是威士忌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