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境白夜狠狠摇了摇头,把苏格兰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一个犯罪分子企图把警犬当成宠物,最好先将它的利齿和爪子拔得干干净净。否则一旦被找到机会,他绝对会第一个张嘴咬断你的喉咙。”
波本的声音让他发了疯似的从高处跳下,下面的人被踩翻在地,血红中夹杂着白色液体溅出。
境白夜不理脚下被他生生踩死的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冲去。
【宿主!
】
【冷静下来!
!】
仿佛几个月前的场景重演,境白夜没有理会不断在脑中呼喊他的系统。
因为他已经听不见了。
……
去年的4月4日,境白夜经历了一次最糟糕的生日。
那天让他永生难忘。
以至于过去很喜欢过生日的他,现在再提到生日,第一反应不再是陪伴、祝福和礼物,而是化为废墟的别墅、埋在碎石下彻底吃不了的蛋糕和两人份餐具,以及从尸堆里刨出来的……那颗由他亲手砍下的头颅。
境白夜喘息着,他的心脏在砰砰跳动,这是他活着的证明。
在他当时打开房门时,暴露的潘诺有对他说过什么吗?
是像苏格兰那样表达自己的觉悟?
还是像波本一样,对他的天真进行嘲讽?
境白夜拼命地去回想,可他根本想不起来。
又有敌人逼近,他们狰狞的表情就像地狱里惨叫的恶鬼。
境白夜的绷带勾起地上的一把断刀刀,他捞起后反手一挥,一颗脑袋连带一条握抢的手臂一起飞了出去。
鲜血飞溅,那颗头撞到墙面弹回,轱辘着滚到境白夜的脚边。
他低头看着他,想起了柳吉顺一那张苍白沾血的脸,还有他看着他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让从未有过畏惧之物的境白夜感到害怕和茫然。
那是一个卧底的眼神。
那是一个卧底……注视着自己真正信仰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管是他三个手下,还是潘诺,他们都不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除了安室。
只有他对他露出过那么热烈的眼神——在他把他从fbi手里救出时,他就这样从地上仰起脑袋,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已经失去他了。
——“不管这几个地方的人对我多好,平时多尊敬我,愿意给我多少酬劳和优待……我依然渴望回到组织,因为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属之处。”
满嘴谎言的四重卧底最真心的一句话,在境白夜心里响起。
一种强烈的情感从心里深处迸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