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前站立了一会儿,像是与张屠夫在对视。
张屠夫的手紧紧握着刀柄,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要爆发。
一会儿后,那双绣花鞋退回了黑暗中。
吴届缓缓松了口气,一看张屠夫,却发现他依旧紧绷着身体,额头青筋暴跳。
吴届看向四周那些黑漆漆的屋子,也流下了冷汗。
这才前半夜呢,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度过。
中夜的时候,天色更暗了,吴届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一声惊雷。
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难怪月光都没了。
这该不会要下雨吧?
不等吴届疑问散去,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
“哗啦啦!”
吴届看了一眼那些房间,哪里敢进去躲雨,只得爬到了桌子底下。
然而,张屠夫却还正襟危坐,不敢怠慢。
“轰!”
“咔嚓!”
一声闷雷响起,随后闪电划破夜空。
一瞬间,吴届看到一个人影,从前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闪电熄灭,人影也看不到了。
吴届尖叫道:“前面有人!走出来啦!”
“还用你说!”
张屠夫站了起来,大刀狠狠朝前方挥去。
雨点被斩断了,但却没斩到其他东西。
张屠夫目瞪如斗,直视着前方,像一个威猛的门神。
吴届躲在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又冷又怕。
“咔嚓!”
又一道闪电划过。
一张脸,出现在吴届咫尺之间,很近,几乎贴着他的鼻子,脸的主人似乎和吴届一样,蹲在桌子底下躲雨。
“啊!”吴届尖叫着钻出了桌子,下一瞬间,张屠夫的大刀把桌子砍成了两半。
桌子塌了,院子里再没有躲雨的地方了,吴届就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怕有脏东西跟在他身边。
“不要跟着我呀!”
张屠夫始终握刀擎立,如一尊不可进犯的魔神。
后半夜时,雨停了。
吴届精疲力尽地坐倒在地,张屠夫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眼神也有些飘忽、疲惫。
“这雨真是要了命啦……”吴届颤抖着说道。
“雨?”张屠夫说,“你好好看看。”
吴届一愣,揉了揉眼睛,竟发现,周围的地面是干的,再摸摸自己的衣服也是干的!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
张屠夫说:“是那些东西,想逼咱们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