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借,咋了,有意见?!你一个农民工,口气还这么大。”
在路边等候在车上的巴哈提有点焦急,他开着车进了院子,摇下车窗玻璃问道:“淼淼,借到没?”
女子双眼望着巴哈提的黑色奥迪车,双眼发亮,对着车里的巴哈提扬声道:“咋,小伙子,你要借钢丝绳呀?”
语气缓和起来,待人的态度也柔和许多。
巴哈提点点头,问道:“你家有没?老板娘?”
望着女子见到高档车后,前倨后恭的态度,淼淼嘴角扬起淡淡的嘲笑。
淼淼早已对这个社会的某些人拜高踩低的现象司空见惯,以衣着看人下菜的人实在不少,这就是现实。
见中年女子双眼发亮地打量着巴哈提的高档轿车,也不接话茬。
淼淼扭过脸对着巴哈提淡淡一笑,戏谑道:“巴哈提,这个老板家有钢丝绳,你下来借吧,你面子大。”
淼淼的一句看似调侃的玩笑话,惹恼了这家阴晴不定的女主人,她对着淼淼冷哼几声。
女主人瞬间拉着脸对着佝偻着脊背的男子呵斥道:“老张头,站院子里干啥呢?还不进屋去?!”
这位被称作老张头的男子跟着妻子走进屋,走到门口时,他用手指着原野东南角的几间屋子,给淼淼挤了下眼色。
淼淼在老张头的提醒下,上了巴哈提的车,轻声道:“走,到那家去看看。”
巴哈提扭脸打量下身旁一脸平静的淼淼。
淼淼穿一件灰色地洗的掉色的夹克衫,干净的牛仔裤,一双洗的掉色的运动鞋,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不犀利、不张扬、不空洞。
“咋,这女人真像贺老板说的,是个铁杆势利眼?”巴哈提好奇地问道。
他见淼淼点点头,顿时火冒三丈,“为啥,不骂她,真他妈不是人。”
“算了,人家的东西不愿给咱借,咱也不能强人所难。”淼淼淡定地说着话。
这个世界没那么完美,但也没有那么糟糕。
俩人到了东南角的一块破旧屋里,当淼淼将来意告诉面前这位一身破旧衣服的男子时。
中年男子二话不说,将他家的钢丝绳给了淼淼。
在这个窘迫的时刻,陌生人的援手,让淼淼和巴哈提的心里暖暖的。
借上钢丝绳的淼淼和巴哈提将钢丝绳系在拉树根的货车和大铲车上。
没几下,马力大的铲车将货车拉出了湿地。
铲车司机又朝杨树林工地开去。
野外的天气瞬息万变,淼淼和巴哈提刚将钢丝绳收回来,放到后备箱,突然下起了大雨。
傍晚时分,天色已暗,加上大雨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俩人坐在越野车在泥泞的小道上,摸索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