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开会喽。”
淼淼拿起如同废纸的合同和笔记本走出“第一书记”办公室。
门楣上挂着“脱贫攻坚办公室”字样的办公室，屋门敞开着。
圆形会议桌坐满了人，全体村干部、几名“四老人员”代表，还有七八位农牧民代表。
村书记杰克山拜看到杵在门口的淼淼，招招手喊道：“小傅书记，来，坐下。”
淼淼坐在杰克山拜右手的空位上。
他刚落座，坐在杰克山拜左手的马学明，颇有深意地给淼淼提醒着，“傅书记，今天这会是讨论种植食葵的事。”
马学明精明的双眼透露出“你一定支持我哟”的意味。
淼淼淡然一笑，翻开笔记本。
村支书杰克山拜见人员到齐，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都说说，在皮牙子村种植食葵行吗，行不行？在座的都说个话撒。”
在座的参会人员面面相觑，没一个人主动说话。
会场瞬间冷场了，只听到几声咳嗽声。
参会人员从未大面积种过食葵，都不知如何开口。
坐在靠窗户边的一位“四老人员”代表，大概70岁的样子，头戴一顶白色瓜皮帽，是皮牙子村多年前的老村支书。
老村支书用手捋了下自己的山羊胡子，不慌不忙地说道：“皮牙子村油葵种过，这食葵吗，吃过没种过。”
话音刚落，会场一阵哄堂大笑。
老支书又手不离山羊胡子，捋一下白胡子，慢条斯理地补充道：“额（我）是说，大面积没种过，乡亲们都在自家小院种过十来颗，这些都不算数撒。”
“是呀，没种过，咋样说呢？”
“早上，马村长带着那个老板上门推销种子，那个老板说每公斤至少12元收购，真的假的呀？”
“这个合同，我看了，字这么多，莫看懂。”
“这个食葵种子价格也太贵了吗，抢钱呢嘛？每公斤80元，撒种子这么贵？”
“食葵吃起来香的很，就是不知道种起来攒劲不攒劲。”
……
小小会场像炸开了的锅，大家嘻嘻哈哈地议论着。
杰克山拜见这些农民代表也说不出啥，没个准意见。
他双手拍了下，“好了，大家不说了撒。马村长，这个事情你最清楚，还是你说说撒。”
村支书杰克山拜威信极高，刚才还炸了锅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马学明右手举着合同，向大家介绍着，“这个食葵是熊老板他们公司引进的最新研发的好品种，种子是贵了些，可是产量高呀，一亩地至少出300公斤食葵，大伙儿算笔账，每公斤12元，300公斤，一亩地产值3600元呀！多好的事，关键是人家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