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雪上加霜罢了。
安宁叹气:
“从前我看那孩子还好,怎么如今大了却是这个样子。”
清河也想不通,宇文集容貌英俊气质风临,更兼身份高贵,可以说是想要星星月亮都有人摘给他。
他何苦做出这些不堪的事来呢!
太后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期间清河安宁寸步不离,皇帝也只是打发人过来问了一下病情,道国事繁忙抽不开身。
太后醒了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慈祥平静,她坐在那儿的时候手里捻着佛珠,双目微闭活像一尊菩萨。
这场睡梦让她恢复了智慧,她道:
“青山这孩子性子直,从前就能不顾前后的硬退婚,后来又闹出一个满城风雨的女仵作。”
清河知道太后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青梧宫的皇上听的。
宇文集杀人罪不容诛,霍青山做得事也没多合他地位。
可两件事如何能相提并论呢!
现在轮到清河堵气了,太后道:
“青山在栗山那个苦地方待了一年多,心思变了,平之还活在蜜罐子里,有些苦差事确实不适合他做。”
太后又是微微叹气:
“都是聪明孩子,哀家也不偏心谁。倘若让他们同一个地方相处着,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来。”
清河虽然不乐意太后之前的话,可是她放弃了让宇文集做官的事她还是开心的。
可太后接下来的话让她傻了眼,太后又道:
“只是哀家的寿诞就要到了,现在不仅六宫便是前朝都盼着哀家高兴。可青山却在寿康宫中当着众人的面顶撞哀家,叫哀家如何高兴得起来呢?”
“回头去了行宫,那儿规矩本来就少,本来是让人开心的地方,哀家也就指望着到那儿松快松快。可青山这孩子这性子,只怕到了行宫去,不入他眼的事太多,桩桩件件都要挑剔一番,一个员外郎都让他做成御史大夫了。”
御史大夫是从三品的官,清河知道霍青山宇文集的绯袍紫炮争论,觉得太后这番话有几分挖苦霍青山的意思。
太后停下手中的佛珠,道:
“哀家六十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
两人闻言又恭敬了十分,微低的头颅优美的颈线勾画成两个仙女,无声地诉说太后您老人家万寿无疆。
“如今哀家不想听那些规矩谏言,只想着和儿孙享福,行宫霍青山就不用去了,留在朝凤城帮他的皇帝舅舅办事罢。”
这最后的话到了皇帝耳中,不论递话的宫女如何地小心温柔,他都听出了太后那股强烈的讽刺意味。
皇帝目光沉沉,挥手让人下去。
他目光落在眼前的奏折上,上面的字端正模糊,黑花花的最后全成了“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