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道:
“你才中举便补了这县令,巴凉县地处偏远,没有人际往来,你的性子又自傲,自然一时半会是弄不明白的。你放下了身段,主动和百姓交往,接触得人多了,身上人气足了,也懂得认人用人了。”
李言一笑:
“到底是霍郎君经验丰富。可我仍旧想问,霍郎君你从前就做到了你说得这些吗?林娘子以为呢?”
林晓看向霍青山,一笑。
霍青山嘛,他属于理论一套一套的,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副样子的。
他在栗山县做官也算是尽心了,他不吃酒席也不收礼,也不搞大排场。
事实上他谁都不搭理。
可林晓转念一想,栗山县情况是比巴凉县好上许多的。
但同样不搞排场,霍青山是不屑一顾,李言这是属于想搞也没的搞,巴凉县太穷了。而霍青山什么样的富贵都享受过了,哪会稀罕土地主的?
至于用人方面嘛,栗山县的衙役等人都是受霍青山驱使的。其实林震山死之前,林晓和他的接触不算很多,但她能感觉到霍青山行事属于雷厉风行赏罚分明的。
他此刻发出的命令,你最好立刻给他办了,若是让他久等你就要等着吃苦头了。
你办好了,他也有赏。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霍青山这个方法略用几次,底下的人尝到苦头甜头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问题是,霍青山的种种行为建立在他有钱的基础上。
不然的话,县令一年俸禄也经不起这么赏,县里的税收也不能随便动用。
可李言家境普通,巴凉县又穷,哪里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呢?
这么一来,好像陷入了死循环。
林晓抬头看李言,他苦笑道: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霍青山道:
“当县令可不似做巧妇,妇人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营生的法子,可你作为县令,掌管一方水土,如今怎能不为百姓民生考虑?县里一年税收教育也是官员考核要求。你若不能改善巴凉县的境况,岂不是要一生都待在这儿了?难道你变卖家产考试,就为了在这小小地方做个父母官不成。”
李言笑道:
“霍郎君说得是,是我狭隘了。”
霍青山道:
“你并非狭隘,这些事非朝夕就能做到。你今天说这些,无非是想着,灵芝这件案子,我们帮着破了并非是我们厉害,而是我们手下众多,一声令下可移山填海。这种能力绝非你做官就能拥有的,便想着并非自己无能为力,实在外界因素导致,没有人能改变。”
李言心事被戳穿,也不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又笑道:
“并非我多舌,你们这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