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地看着边扬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馒头,自己也找了个破碗,弄了碗稀粥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老段啊,你在这住多少年了?”边扬随口问道。
“三年了吧,”老段愣了一下,随即略微陷入了回忆,“差不多。”
三年。边扬记下了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然后又状似随意地问道:“三年时间,有多少像我们这样逃难过来的人?”
“一个都没有,”老段顿时笑了起来,啧啧摇头,“年轻人呐,这方圆几百里,就没有不知道明远镇的人。别说过来逃难了,就是唱戏的,卖艺的,拉壮丁的,都没人敢往这靠一靠。所以啊,昨天晚上我一看你穿的这衣服,就知道你和那个女娃都是从外面来的,镇上的人没这么穿的。”
“我穿的衣服?”边扬努力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是啊,手上戴着手表,衣兜里插着眼镜,这都是……什么,文明人的象征?”老段捋了捋胡子,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嘿嘿,别这么看着我,老段我以前也是镇子外面的人,在大城市里讨生活的那种,后来才搬进来的。什么文明棍啊,洋馆啊,眼镜啊,手表啊,这我都是知道的,跟这里没见识的老土不一样。”
“嘿,那确实。”边扬啧了一声,低头吃了一口咸菜。
“说起来,你那副眼镜呢?”这时,老段有点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弄哪去了,”边扬无奈地笑笑,“唉,这两天担惊受怕的,东跑西跑,就不知道丢哪了。”
“好好找找吧,年轻人,那眼镜看起来挺值钱的,”老段顿时有点担心,“明远镇不大,平常也没人在外面走动,你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
“嗯嗯,待会我先去屋子里看看,找不到的话就去外面转转。”边扬努力地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呼啊,”老段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旋即有点歉意的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人老咯,不顶用咯,睡个觉去。”
望着老段离开的背影,边扬的表情骤然急剧阴翳了下来。
那副眼镜丢失的问题,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昨天晚上似乎有第三个人拿走了自己的眼镜!
老段确实有监守自盗,演戏给自己看的可能性,不能忽视这一点……边扬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也许睡觉就是一个借口,老段这家伙大晚上都不睡觉出来闲逛,他可能正在某个地方蹲着,看着自己的行动!
但也不一定……边扬突然又迷惑了起来。他记得没错的话,叶文姬从住的房间里找到了一面镜子,进而触发了丧葬店的任务。如果老段真的心怀不轨,这又是什么意思?
坑杀自己和文姬?可是老段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大鬼了,以阴气凝成住宅,这本事比丧葬店的那个恶灵强多了!杀自己不是一个呼吸的事情?
也许是一种引导,也许有其他的可能性……边扬放下筷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