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
“客官不如在我家歇了,等明日慢慢凑到三二十人,一齐好过冈子。”
武松听了大笑,道:
“便是真个有虎,老爷我也不怕。”
“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半夜三更要谋我财,害我性命,却把鸟大虫唬吓我?”
提了哨棒,大踏步走向景阳冈。武大郎劝不住他,只得一起去了。
两人走了四五里路,看到阳谷县的榜文,这才知道景阳冈真的有虎。欲待回到酒店里面暂歇,武松却又担心那个店家耻笑,酒劲上涌之下,向武大道:
“怕甚么鸟!”
“我有一身武艺,还怕什么老虎!”
和武大郎一步步走上景阳冈,想要趁着天黑前,过了这个山冈。
只是此时是十月间天气,日短夜长,容易得晚。武松和武大郎走了没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再加上武松酒力发作,脚步踉踉跄跄。两人眼看便过不了山冈,只能在山林中过夜。
见武松路都有些走不稳,武大郎看到前面一块大青石,将武松扶了过去,道:
“兄弟且先睡一会儿,在这散散酒力!”
武松闻言应下,把哨棒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却待要睡,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
武松见了老虎,叫声:“呵呀!”将武大郎提到青石后,自己从青石上翻下来,拿那条哨棒在手,闪在青石边。
那老虎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武松吓得一惊,酒都做冷汗出了。
头脑清醒之下,武松只觉得自己一身所学,前所未有地通透,只是迈动脚步,就躲过了老虎的一扑、一掀、一剪。然后双手抡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
“喀嚓”一声巨响,武松的这一棒却没有打到老虎,却把一条树枝连枝带叶打了下来。原来他这一棒打在树上,把树枝打断的同时,哨棒也折为两截。
“好个畜生,运气竟这么好!”
“我就用这双拳头,和你会上一会!”
把手中的半截哨棒丢给武大郎,武松让他躲着,自己赤手空拳,向老虎扑了上去。
那老虎躲闪不及,被武松把头顶花皮揪住。急要挣扎之时,却被武松的一身神力,按得纹丝不动。
担心这老虎挣脱、更担心它伤害到武大郎,武松奋起神力,一拳拳向老虎打去。
那老虎咆哮起来,把身底下扒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把老虎直按下黄泥坑里去。左手紧紧地揪住老虎头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
打得五七十拳,那老虎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