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不再看霍姨娘,她这出激将法力道把握得很是恰当,全然避开自己的仇恨不谈,每字每句听起来都是在为霍姨娘考虑,将霍姨娘心中阴暗的一面激出来。
想着这些月她是如何过来的,心下便恨了起来,咬紧了牙,阴郁的面色覆盖了所有,咳嗽声也停了些许,似下了决心,“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终日过着这般的生活,倒不如死了痛快些,即是女儿有此心,为娘自然是支持的。”
说罢,指着一旁出嫁时娘家送的红柜子,沉寂了片刻,才慢慢吞吞的从怀中掏出两把钥匙,递了其中一把给萧清溪,出声道:“去将那个柜子打开。”
萧清溪见着那柜子,那是娘亲陪嫁的物品,她从小便知里面放了很多好东西,奈何娘亲看得死死的,她从来没有机会看看里边都放了些什么,转头去看那钥匙,面上立即便兴奋起来。伸手拿了那钥匙,速度之快连霍姨娘都没看清,起身朝着那柜子走去,眼中的贪婪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渗人,她日盼夜盼,终于是有机会打开这柜子来一探究竟了。
娘亲平时虽说对她也不错,可也是藏着掖着的,毕竟她只是一介女儿家,即便日后嫁得再好,那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她定是不愿将所有都压在她身上,所以有很多东西对她都是瞒着的。记得之前买通了她身边的婆子,那婆子说她在寻生儿子的秘方,计划着生个儿子,毕竟这有了儿子,她在萧家的地位就蒸蒸日上了,不过,也幸亏得不到,不然她怕是要沦为弃子了。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的柜子,霍姨娘心中像在滴血一般,那里面可是她存了半辈子的积蓄,本还想着若是有了儿子,好用那些钱帮他打点打点,可现下孩子都还没有,钱财却是要流失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当真要舍不得这些钱的话,就如清溪所说,受一辈子窝囊气了,想她曾经高高在上,底下之人谁不是小心翼翼的怕得罪了她,谁能想到会有想喝杯水上个茅厕,都要求爷爷拜奶奶的这么一天。
只要能扳倒萧令月那个小贱人,只要从获老爷的宠爱,过上从前一样的日子,别说是让她散了这些钱财,即便是减寿十年她也是乐意的。
打开了那把镏金沉重的锁,摸这锁材质都知晓定不便宜,连锁都这般用心思,那里边的东西更是不用多说了,萧清溪唇角都快要裂到了耳后根,按耐不住的揭开了柜子盖,缓慢将它撑开来。
刚一有光线照射进去,入眼的便是琳琅满目的绸缎,那一匹匹发着光泽的布匹,萧清溪眼睛都快直了。这般好的布料她只见过皇后和得了盛宠的梅贵妃,还有就是那个贱人穿过,而且都是极少见到的,像平常这些闺秀,穿过最好的也就是水锦了,可水锦与这些布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将柜子盖掀靠在墙上,伸手去摸那柔软的料子,从前她总是妒忌萧令月能有那么好的衣服,她明明不比她差,为何不能与她一般拥有这些东西,却不想自己的娘亲却藏了这么多,还从不像她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