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打得狠了,或许就没那么多事了。”卢怀忠吩咐道。
“遵命。”邵神剑找来文吏,书写完毕之后,又复述一遍,然后让信使带着。
“王举降了吗?”卢怀忠又问道。
王举已接到罗绍威的书信,但这会还在犹豫。当然这种犹豫可能持续不了多久了,突将军在击败沧州兵后,又分兵西进,轻松拿下了数易其手的高唐等县,进至博州左近。
这般巨大的压力,再有罗绍威相劝,投降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魏县镇使卢毂已降,且带着四千兵马跟来了魏州,加入了围城队伍。
“尚未。”邵神剑答道。
卢怀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罗绍威的作用,也就这点了。说句难听的,他劝降的效果,未必有尹行方、王元武、史仁遇等魏博出身的积年武将好。
一个能力有限的滑头小辈,在乱世之中浮浮沉沉。不知道怎么赢的,也不知道怎么输的,能活下来安享富贵,已是罗家祖坟冒青烟。
卢怀忠巡视结束之后,便回了大营。
第二天一大早,数千武威军士卒出营列阵,开始攻拔城外的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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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怀瑾又登上北城,紧紧看着城外的战斗。
战斗很激烈,夏军填平了浅浅的壕沟,然后发起了凶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种不顾伤亡的打法,梁怀瑾不是第一次见了,夏将卢怀忠最好此道。
但每一次观战,都会产生新的震撼。
战斗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守军,即便有着营垒屏护,也有很大可能抵挡不住,弃营而逃。
夏人玩的就是搏命的把戏。双方怒目圆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捅我一枪,我***一刀,看谁先坚持不住。
比的是承受伤亡的能力!
梁怀瑾叹息一声。夏贼的武威军打出名声了,他们现在已经不必真的从头到尾保持高强度的攻势,往往攻一阵之后,守军就会害怕。因为他们知道
,武威军不会放弃,哪怕溃个几次,重整之后还会冲上来。
营寨内升起了求援的旗帜。
梁怀瑾脸色一正,道:“传我令,平难都、六雄军集结出城。诸镇军,挑选五千精兵,亦跟着出城。”
众人面色犹豫。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不断。还有人齐齐发出哗然的声音,显然很意外。
梁怀瑾心中一紧,不过面色平静,夷然无惧地看着众人,道:“在城外奋战的是尔等袍泽。往日称兄道弟,言笑晏晏,这会便见死不救了?”
衙兵们被他一说,脸上有些羞愧嗡嗡声停止了。所有人都看着梁怀瑾,等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