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吾邛都之地。
诚然,若是乃翁处于孟氏的位置,亦会如此!”
雍闿是聪明,但今不过弱冠,于处事上略显青涩,倒是雍熙一语道出了真相。
南中内部大族之间,一直都是勾心斗角。如同今次一起反叛,明面上是合作关系,但孟氏想吞并雍氏、吕氏,高氏等大族力量,雍氏难道就没有类似想法?
现在看到雍氏在前面扛刀,即便朱提没有遇险,包括滇池孟氏在内的地方大族力量,多半也会袖手旁观。
坐看雍氏与汉军双方激斗,两方势力削弱,此为一石二鸟,不正合乎他们的利益?
要怪就怪雍氏是出头鸟,加上越郡处于前沿,汉军正好当先打出头鸟,以平之!
而各方,包括雍氏对临时拼凑的这支汉军,实力之低估,加以南蛮夷人实力本身一般,乃是前线交锋之地,作战失利的主要原因。
想明白内因,雍闿眉头一皱,略一沉吟,问道:“那阿翁为何还让吾往朱提求援,若是知晓孟氏等不会相助,吾等自身全力防备就是!今吾部人马,加上各部夷帅,尚有一万六千之众,汉军于此主力,以斥候之刺探,至多不超过五千之众,难道连阐县等地都守不住?”
舍内,独于长子将心事倒出,雍熙已经平静不少,之前的愤怒,也只是在一连串的不利打击后,于之心中的某些发泄罢了。
到底是执掌雍氏近三十年的族长,他知道当前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防守汉军更进一步。
但想到自身年过半百,雍氏的未来还要交到长子雍闿手里,借此机会,并不妨碍他于长子多一些教导。
雍熙指了指旁侧的案几,示意长子与之一同坐下,悠悠道:“乃翁先回答汝第一个提问,为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缘由在于人心!
蛮王一走,此之消息,不会隐瞒太久。加上凉头寨之败,吾部死伤,邛人投靠,到时候于吾手下的夷帅,夷人兵卒,士气自会下降。往朱提以求强援,恰可以用来稳定人心。
即便孟氏拒绝,但吾雍氏依然做了该做之事,如夷人部族也不会心生怨恨,为守家园,会与吾等一同守卫。
反之,可想而知。
至于阿闿汝说的守卫,自是要守住。但大敌当前,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把握。该有之姿态,还是要有。说不定正有南中其他之地的夷部,知唇亡齿寒之理,愿来相助吾等。”
见长子认真倾听思索之模样,雍熙话语一转,道“说句丧气之语,如果竭尽全力都守不住,连邛都皆沦陷,吾雍氏无路可走之时,为保全家族,投降亦非耻辱!”
过去百年时光,南中叛乱、汉军平叛,可以说是起起伏伏,像雍氏这般大族,如何求生,雍氏自身已然积累了“宝贵经验”。
投降不是灭族,即是大汉朝廷,益州州府,于此重建官寺,人生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