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所幸,这种慢性消耗,抵不过江凡自身的造血速度。
虽然很疲累,但为了活命,他唯有坚持。
黑暗中是无声的,他不知晓时间流逝,不知外界寒暑,就连抬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春去秋走,暑往寒来。
孤傲了一季的秋,杀光了绿意,斩下了无尽落叶,乖张暴戾尽褪。
随着天穹落下初雪,它终于结束了性命,迎来了冬。
依旧是那处,龙宝在风雪中任由长发飘摇,身上的青袍子已被染成雪白。
她如守望大人归家的孩子,远眺远方,满怀期待。
可长达数月的等待,依然没有着落,冬来了,开花更无果。
在她边上,姬霸天失了此前的焦急,面上表情带着麻木后的浓浓忧愁。
易朝歌惶恐不安,小心翼翼不时瞥他一眼,再又看向龙宝。
“我真的尽力了,她的身体我治不好,这根本就是药不对症。”
“再拖下去,恐怕性命危矣。”
“你说什么!易朝歌,信不信老子叫你脑袋开瓢!”
姬霸天言语狠厉,揪着易朝歌一把提起,眼中凶光爆射。
“姬霸天,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她的问题根本就是出在灵魂,是来自血脉传承所致,我一个种地的,你叫我怎么医!”
易朝歌憋屈万分,委曲求全了数月,也尽心尽力了数月,结果都看到了。
“想要拔除弊病,彻底解救她,唯有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血脉是关键,灵魂是根本,这两点看似不同。或许,从根子上讲,很可能就是一个问题。她的血脉传承太特殊,你可以从这方面想办法。”
姬霸天狠狠丢下易朝歌,面上带着极为勉强的尬笑,朝龙宝说道。
“要不,咱们回家?或许你家大人能有办法。”
闻言良久,龙宝默然摇头。
“他们不行,救不了我。”
“或许,四师兄可以……”
龙宝的声音很轻,她已经差不多消瘦到不成人形。
额间不时有乌光闪现,然后笼罩至她周身。
每一次这种乌光扫过,都能将她身上生气削减一些,她更显萎靡。
“彼其娘的,江不服!”
“快半年了,音讯杳无,跟老子玩失踪,糙!”
姬霸天忍不住破口,他胸腔起伏剧烈,怨气与恨意难消。
差不多半年时间,一点点看着龙宝病倒消瘦,被折磨到不成人样。
他心中似有千把刀在剐,剐得他连暴怒都显得无力。
易朝歌在一旁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