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跟谁家娘子学的?千里寻夫,见面先哭上一场?”
韩博一怔,眼底带了些笑意,正要重新将他揽入怀中,手伸到一半忽然顿住,“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都多大了还长高。”江冲以为他在说笑。
“别动,站好。”韩博扶着他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是长高了一点,不大容易看出来。”
“我从十五岁开始就这样。”江冲似乎并不把他的话当真。
“当年你我重逢时,你齐这儿。”韩博在自己鼻梁的高度比了比,“你自己看看现在齐哪了?”
江冲冷不防捏着他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逗你玩的还认真起来了。”
前世到十五六岁时身高便再没太大变化,这辈子早早为征战沙场做准备,筋骨强健,当然会再长高一些。
江冲说完转身出去。
韩博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用手碰了碰被胡茬扎疼的嘴唇,随即听见江冲在外假公济私道:“既然韩监军要尽忠职守督察军务,那便将他的行李搬过来,与本将同吃同住。”
他捂着脸不知是哭是笑,这场隔世的梦魇因江冲而起,最终也因江冲而结束。
***
午饭后,江冲在前锋大旗下召集营中各级军官。
金默校尉跟曹显几个混了半日,也不知从他们那里听了些什么关于江冲的“英雄事迹”,全程以热切景仰的目光看着江冲,看得韩博心里直泛酸。
待众人散去,江冲又忙着熟悉军务了解形势,一刻也不得休息。
韩博知道他昨夜歇在野外,有心让他去睡个午觉。
江冲一面根据最新情报调整沙盘中的标记,一面笑道:“军中枕戈待旦,哪有圣都那般悠闲,你帮我沏杯茶,我玩会儿沙盘就当休息了。”
这时,金默校尉来送昨日江冲寄存在他那的印信文书,见他二人有说有笑,并不像中午一见面时那般剑拔弩张,心中奇怪。
韩博守在茶壶旁看着江冲,忽道:“沙盘有什么好玩的?”
江冲道:“我小时候不爱读书,驸马罚我沙盘比赛,赢一把三天不用读书写字。当时我可开心,钻研数月,终于堂堂正正赢了一次,去老蔡家玩了三天,回家后长公主让我把落下的三天功课补上——像你这种家学渊源的大才子肯定是没法理解我当时的心情——说是晴天霹雳都不为过!”
韩博忍不住笑出声,看了眼还赖在帐中不走的金校尉,“等回京在家里也摆一个,省得你无聊。”
江冲眼睛一亮:“真的?”
“嗯。”韩博点头。
江冲完全没往别处想,“施大帅帐中那个,我要个一样大的,放书房。”
韩博:“……行吧。这东西寻常木具铺子应该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