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被挑动的厉害,音量控制不住,比往常都更高亢尖锐些。
“你知朕是一国之君,有些人身上扛着免死金牌,朕尊重先皇遗愿,不会推翻先皇的旨意。”
顿了顿,皇上缓慢的转过身来,背着光时,他的神情看起来是那般危险,“但是,你考虑过那些没有免死金牌的人,当为你所连累时,他们可否像你似的保全自己吗?”
“或者,朕说的更清楚点,你最近与云家的那个小丫头走的非常近吧?”
“虽然朕看不出你对她是认真的下了一份心思,还是要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这些全都没用关系,朕只需要拿她作为开始便好。”
“若是拿她下手,仍是达不到朕的目的,没关系,还有其他人在,朕总会找到你真正在乎的人。”
皇上极少会一下子说那么多话。
这一次,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多费如此多的口舌。
只是让他感到无比失望的是,宗政玄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没有用吗?
难道他选择的切入点仍是错误的?
皇上的心底再次被怀疑和焦虑所覆盖,就那么一直盯着宗政玄,若能化眼为刀,他很希望将面前这个他妒忌了半辈子、恨了半辈子、同样也是不安了半辈子的人,一刀一刀的凌迟,亲手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皇兄走好。”宗政玄闭上了眼睛,用一种沉默的姿态,来结束了这无聊的对话。
皇上彻底待不下去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来承受这种事。
对于宗政玄,他的纵容委实太多太多,一直退让下去,何时才是尽头?
够了!
“你一个人冷静的想想吧。”皇上瞪了他一眼,不再停留,向外快步走去。
“段锦,你留下。”宗政玄懒洋洋的道。
段锦一愣,下意识的望向皇上,而皇上背对着他,除了背影以外,他是什么都不清楚。
“皇上……”段锦抱拳,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
“既然玄皇叔喊你留下,你便留下好了。”皇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
说完这些,他便再没有停留的心思,快步离开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回归为一片寂静。
这座天牢,天然带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皇上一离开,大部分的人也就跟着离开了。
那股子冷冷的氛围,又一次充斥的到处都是。
宗政玄仿佛并不会受其所扰,像他这样子的男人,气场强大,周围的环境永远只是衬托他的背影,却无法左右到他。
但段锦不觉的事情如此之简单,皇上走后,他的手掌心里开始冒汗,一股一股的潮湿控制不住的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