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是不放在心上。
“嗯。”云纤夜应了声。
凤离青亦道了别,将纸伞留下来给云纤夜,就顶着大雪,往前走去。
走出十几步,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突然转身,又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回来。
云纤夜诧异的望着他。
“纤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我?若是觉的为难,与我客气,可是不应该了。”他的呼吸已是有些急促。
只跑了几步,血气上涌,一张俊脸,不自然的潮红,显然是身体已经虚弱消耗到了一个极致,不过是勉强支撑着罢了。
云纤夜鼻端一酸。
她自己身体虚弱不堪的时候,只是身体上难受,心理上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命运。
但看到凤离青亦受她所累,也变的如此时,便有种说不出的悲凉和伤感。
“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踯躅再三,出口的竟然是一句如此轻飘飘的话。
“只有这个?”凤离青亦有些诧异。
“嗯。”云纤夜整了整精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情如常,不愿再泄露出更多的心事,“这段时间我的身体也微有不适,最是清楚缠绵病榻的滋味,大概是能够感同身受吧……”
话说的含含糊糊。
但她知道,他一定能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凤离青亦脸上的笑容,更加转深了几分,竟是极为高兴地样子。
“我会保重,你,也要保重。”顿了顿,他强调,“我们都要好好的。”
“我们都要好好的!”云纤夜重复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底气不足的。
真的能好好的吗?怎么可能呢?
命运残忍的将选择摆在了那里。
天平的左右两边挂着的全都是人命,而她心里边,早已作出了选择。
终究,还是要对不起凤离青亦了。
他日黄泉路上结伴走,她再向他好好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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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玄坐在了床榻之上,身后只披了一件薄衣。
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给人一种极致魅惑之感。
这一幕画面,即使是近身伺候的下人,也是极难亲自得以一见。
只是,这房间内的气氛极为压抑,每个人的心口都像被压了一块搬不走的大石,就连正常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大小小的奴才,跪了一地。
秋初三和冬初四跪在了床榻边,从宗政玄睁开眼睛时起,她们的额头和身上,冷汗热汗就没断过。汗流的太多,很快人就像是虚脱似的难受,哪怕有武功在身,这种感觉依然强烈而不可抑制。
宗政玄只是肆意释放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