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痛了起来。
道士不认为自己是个怜悯心很浓的人,第一次看小孩儿耕田的时候他可乐呵了,不过看得久了也实在受不了。
他觉得自己这么个江湖上著名的冷面人物心中的坚硬,被个乡底下的小孩儿打败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于是他就又心痛,又很不是滋味地对小孩儿说,“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干这么多重活,怎么茁壮成长。这样,你求我,我也不要你的秘密了,贫道就帮你一回,好不好?”
李二狗摇头,“不求。”
道士跺跺脚,“你必须求我。”
李二狗用奇怪的目光看他,“道士,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别人求你?你这种行为,是不是在求我求你啊?”
这好像不是个傻子能说出来的话。
道士一时语塞。
从此之后,他再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这么成天看着李二狗干活,从一开始的不忍心,到后来渐渐习惯了,最后还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也不该有什么不忍心的。
这小子虽然脑子里缺根筋,不过事情倒是做得好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
而对于道士的相伴,在最初的不太习惯之后,李二狗居然也没有觉得烦扰,他行止一如既往,好像这道士的出现并没有让他的生活哪怕多一点儿杂乱的波澜,一切仍和以前一样平静甚至是平凡。
两个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
而对这种“默契”,村民们有一个公认的说法。
“哎哟,这痴呆病还会传染的嗨!”
“以后要离这两人远一些。”
对村民们的奇异目光,乃至于议论纷纷,李二狗和道士也都不甚在意。两个人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去固定的地方做固定的事情,有时候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
道士其实很享受这种沉默,这本来也是他远离家乡,来到这乡下地方的目的,甚至会让他有种惬意。
但每当他看到李二狗的举手投足,便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和这小子接触,其实是别有所图。
其实这个别有所图好像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
但人就是这样,尤其是道士这样的人,一旦给自己下了个目标,没有完成的话,心里就空落落的,好似有蚂蚁在爬,也不太能够享受和惬意了。
道士将这种品德称之为“骄傲”。
他对自己的骄傲很骄傲。
“二狗,我近一个月来,日日看着你了。你背后那位,也应该发现贫道了吧,怎么还不来见见贫道啊?”这一日,在田埂上,道士蹲在泥巴地旁边,面对着落日眯起眼睛,“你问问他,是不是怕了啊?”
李二狗在他面前如往常一般耕地,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