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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尽头,有一间房子,很简陋,很普通。
这似乎是个看守后院,打扫清洗的杂役的房间,甚至连杂役都算不上,只是个堆放杂物的柴房。
“带错路了。”吴忘尘摇摇头,“哎,原来她也是头一次来,只是过于自信而已。”
女子站在空地前停驻,看着那一座房子,自己也皱起了眉毛。
她似乎在疑虑什么,又似乎在惊讶着什么,但紧接着,便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柴房走去,打开房门,一步踏了进去。
吴忘尘手无缚鸡之力,还要背着竹筐内的画布画笔颜料,此一番行走下来,也已经有些累了。
他便站在原地,擦擦汗水,等着这女子出来。
等了一会儿,女子还真的走了出来,但只走出来半步,远远地看着吴忘尘,指指里面,点点头。
接着又进去了。
吴忘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李照就在里面。
“他在这里面做什么,难道是那一门特殊外功只有在这其中才能够……”
老画圣不得不又多走几步,这几步的功夫,就够他遐想万千的了。
进得房间,站在门口,吴忘尘四下望去。这房子果然是个柴房,阴暗潮湿,只旁边的窗口泄露出些许天光。
但房间之内,却也铺开了一个阴阳蒲团,一个少年坐在蒲团上,借着那天光看书。
——少年身穿道袍,背靠柴堆,就着一许光线看书。
吴忘尘呆呆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蹲了下来,将竹筐打开,当场架着画布,拿出画笔。
这一番动作利索,快得简直不像是个刚刚还气喘吁吁的中年人。
他居然就要在这柴房,当场作画!
吴忘尘做完这一切,对这少年大喝一声,“你不要动!”
说完之后,少年果然不动。
他面带喜色,酝酿一番心情,刚动了两笔。
少年忽然把手中的书本放下,站了起来,“两位请坐。”
这一动,刚才的意境韵味,顿时全去。
“你!”
吴忘尘眼睛一瞪,伸手戟指少年,差点气死,“你……你为什么……”
“本来想要不动的,但是你这一起笔,我就知道起码一个时辰才消停。”少年摇摇头,“好累啊,算了吧。”
这个理由其实很有力,吴忘尘一时之间也反驳不出来什么。
而且这股意境已经消去,就算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寻不回来了。吴忘尘想来想去,只能够摇头叹息,神色颓然,准备收拾画布。
他收拾画布的时候,少年也走了上来,帮他收拾。
“你……”吴忘尘挑挑眉,有些不自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