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江湖中的大佬,年少时去往京城被赶了出来,后来又重新杀回来,得到了皇帝的承认与首肯,后来更在江湖里纵横捭阖,建立出了方圆城这么个公认的武林圣地。
可以说,黑道绿林,三教九流,一切和武学相关的事情,想要和朝廷搭上联系,都得问过方希然。
这种搭上联系,可不只是为朝廷效力,反过来为了自己谋取利益,觉得朝廷对武者不公,也是通过方希然向皇帝发声,提出各种探讨的方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希然是朝廷设立的一个“武丞相”。
总理一切江湖事宜。
可以说,方希然坐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整个人也都好像是发着光的一样。他行走在一万个人里,你第一眼看过去看到的一定是他。
万人之中,也能最为耀眼夺目,这就是方希然。
而一如和尚,则是另一个极端。
如果是方希然是璀璨夺目、放着光芒,那么这个老和尚就是个灰扑扑的,不着眼的,他隐藏在万人里,你说不定数来数去,都只能数出来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
但这反而另成了一种不凡。
徐暮山也不知道一如老和尚为什么亲来方圆城,只知道这两位大宗师相谈甚欢,关系匪浅。
方希然摆摆手,“对了,闲话说多了,说正事儿吧。”
徐暮山拿出了信笺,“是,侯爷。”
方希然挑挑眉,“哦,是圣上送来的。”
一如和尚也跟着哦了一声,“是皇帝啊。”
徐暮山下意识抬头一看,见这大宗师一张懵懵懂懂的面孔,浑然不知道自己的称呼多么大逆不道一般,眼见自己看了过去,竟然还对这边报以微笑。
一时之间,他也只当没听见,赶忙告退。
小亭子里,又是只剩下了两位气质各异的大宗师。
方希然细细看了几遍信件,忽然道,“和尚,你很好奇?”
“啊呀?”一如和尚身子摆正,低下脑袋,双手合十起来,“施主多虑了,贫僧不是不知礼数,不会好奇的,不会的。”
“世人都说你那个徒弟是个破戒僧,却不知道你才是个善说诳语的老坏僧。”方希然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在心头默念阿弥陀佛,是也不是?”
“……阿弥陀佛。”
一如和尚干脆转过头去,研究边上的湖水波澜。
“老和尚,想看就看吧,我这就给你送来!”方希然咧嘴一笑,信手一丢,将手中的信件甩了出去。
是真的甩了出去。
甩这个词,似乎很不应该用在一种柔软的物质上。
但此时此刻,方希然手中的信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坚硬而平整,与其说是纸张,不若说是一张小小的薄薄的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