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乱说乱动。
皇甫琼虽有心杀敌,但刚才着实被两只‘千年枯手’吸收了太多灵气,以致他现在脑袋瓜子还是晕乎的。他只得故作镇定,与楚盈香一起守在半身焦黑的‘皇甫连城’膝边。
东方询带着丹侍们,缓缓走向黄泉那边;青衣坛主也差人抬起南宫端木的尸首,跟在其后;而‘空相神僧’,以及那些个苦禅寺的僧人,仍旧不见踪迹。
这干人,行至一半……
——足下石隙之中,忽耀起白芒!
晃荡!
一道飘逸潇洒的身影,破石而出!
他虽半脸淌血,但仍英气逼人,一袭长发如丝如瀑。
此人,便是那座‘冰炉子’——北冥凛。
黄泉赶忙抢上,问:“北冥兄,你没事吧?”
北冥凛面色铁青,不答。
黄泉问:“怎么了?你中毒了?”
北冥凛摇了摇头。
黄泉又问:“那你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北冥凛抬起头,直视黄泉。
看得后者都心跳加速,不知所以然。
“冰炉子,到底怎么了?!”
“他……死了。”
“谁死了?”
“鬼三郎……”
不止黄泉,所有听闻这个消息的人,全都惊愕哑然。
那些个桑元海寇、忍者,更是激动得以桑元话喊“你是个骗子!不许胡说八道!”、“畜生,鬼三郎大人怎么可能被你杀死?!”之类。
黄泉摸了摸‘骷髅太刀’的刀把。
“你……失手了?”
“没有。”
“那么是他?”
“他也没有。”
黄泉心中忽的一紧,问:“那是怎么回事?!”
北冥凛道:“很简单,我的剑法胜过了他……”
剑术高手过招,的确简单。
简单到只凭一招,便可定生死。
而那结局便是:北冥凛生,鬼三郎死。
可不知为何?
北冥凛口中说出这话时,没有一个人能听出他有高兴。甚至敏感的人,还能从他的举手投足之中,品味出一层更深邃的孤凄。
那是高处不胜寒,那是月下的孤狼。
那也是从此以后,渊海之内再无敌手的无奈。
他的眼神迷离了。
这不全是因为错手杀了‘鬼三郎’这个人。
而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
黄泉摇头叹惋,默哀半晌。
他本想将那柄‘阿鼻地狱’完璧归赵,与鬼三郎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