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不仅是一脸阴狠的表情,而且脑袋还抬得很高向后半仰着,眼皮往下半耷拉着,用那眼皮下方仅剩的一点点缝隙的目光同样望着走上来的郑注。
郑注心里此时是愈发的恐惧,心里有些后悔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心说,
“唉,真不该为了一个穷小子毁了我的大好前程,我也是一时气迷了心…”
郑注在自己心里嘀咕着慢慢向前走去,低头一看前面居然还跪着两人,一个是那兵马都指挥使郭林,还有一个是那天在府衙门口把守的兵士,这郑注一看这两个人,心说,
“完了,看来李大人叫我前来定然为的就是这件事了,今天我的小命算是交待了!”
郑注走上前去,向前躬身施礼,说道,
“大大人,王大人,不知叫…”
未等那郑注说完,那节度使李肃一拍桌子,冲着郑注大声呵斥道,
“郑注,你犯下如此重罪,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你眼中还有我朝廷的法纪吗!”
这李肃乃是武将出身,身形魁梧,丹田气足,这一声怒吼喊出,直震得郑注两耳嗡嗡乱响,吓得郑注当时跪倒在大堂之上,双手握拳向上禀告说道,
“大人,小的此次带兵前往金陵是为了捉拿刺客而去的,只是,只是事发突然,我得到密报之时大人您恰巧不在府内,小人觉得事发紧急,不敢耽误,所以才冒然进入您的府中,私自拟了批文,盖了官印,小人我如此作为确实为了抓捕刺客而去,别无他意啊,还望大人明察!”
还未等那李肃说话,旁边坐着的王守澄亮出他那独特的公鸭嗓子不见不慢地说道,
“趁着节度使大人不在府衙之中,而后混入府衙,偷偷拟写批文,私盖官印,然后到那军营之中调兵遣将。呵呵,郑注,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擅作主张,恣意妄为?”
这王守澄说完用眼角瞟了一眼旁边的李肃,李肃听完这王守澄所说,顿时满脸通红,又是将桌子一拍,问道,
“郑注,你一个小小的支使,乃是一介文官,如何胆大到敢私拟批文跑到那军营之中调兵遣将?是你早有预谋还是有人在你背后指使串通,还不快快讲来!”
郑注一听李大人的问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看旁边跪着的那名兵士和那兵马都指挥使郭林,脑子里又想了一想,说道,
“大人,小人是在调兵的前一天晚上收到别人的密报,说是有人在金陵城里发现了那刺客的踪迹,小的想到这刺客乃是在大人刚刚上任之际在徐州城里搅闹过一阵,怕是以后可能对大人仍是有所企图,所以才一早跑到大人的府上想请大人派兵前去捉拿,谁知到了这府门之前发现门口并无人员把守,于是小人就直接跑进了大人的内堂,想直接跟大人禀告一声,谁知又发现大人您根本不在,这一时情急之下这才私自拟写了批文,盖上了官印,跑去军营调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