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火热,全中都的人都感激你啊,这么高大上的人设。你真是为了省城的可怜民众吗?当然不是,那是为了凤天宗。没了行会势力,又有了你这么个急民众所急,想民众所想的光辉形象,省城迟早变成凤天宗的囊中之物。”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个么,又是一出苦肉计?同一个招数,用一次也许管用,用两次你还希望生效,不是这么幼稚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把省城交还给你?我可以把你踩倒在地直接办了,你有能力反抗吗?
又错了,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我按了按发紧的心口,没有开口解释,大错已成,无法悔过,在他心目中,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即便现在当场开膛挖心给他看,也不过是一出魔术表演而已。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我不是要求他原谅,不过是让自己安心而已。
不过看他留在凤天宗,我又怎么能安心?要真是跪舔宗卿我就走走开算了,就怕他不甘人下。如果我真像他说的那么心计缜密,他一个人,又怎么和其他少宗主斗?更何况竞争宗主时,他们首先会抱团清除外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要怎么才能劝服他退出凤天宗?
“那么你是要先抱紧宗卿,再试图将其他少宗主各个击破?”静了一阵,我开口问他。
“原来你想害死我。”他一句话把我堵死。
我确实不该在这种场合问他这样的话。
我闭嘴。我想帮他,却不知从何上手。
至少他还没有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那就还有说服他的希望。
我转头看着窗外,明亮的灯光下,室外的庭院显得特别黑暗,除了灯光照到之处,其它地方只是无尽的黑,“我记事起已经在凤天宗,不知道父母是谁,是宗主把我带大的,我欠了他养育之恩。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选为少宗主,只知道从小就要接受各种训练,经常住在没有窗的石屋里,记忆中的光都是冷色系的灯光,再亮也不会有温暖的感觉。我不知道真正的家和亲人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凤天宗就是我的家,还有六个兄弟,既密不可分,又象是致命敌人,宗主说这是生而为食物链顶端生物的天性,首先要能独立生存,而后借助他人的力量使自己强大,必要时必须学会放弃,可以心怀感伤,但绝不能失去冷静。那就是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哭着去杀掉一个人,然后厚葬他,每年祭日去纪念他,但不可以让他苟活,也不可以殉情。十五岁小成人,出门历练,完全一个人,要靠自己生存,还有靠自己积累人脉,为日后回凤天宗打基础。有一些害怕,但更多是放飞了自己,我喜欢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不美又蠢但很傻萌,我更喜欢外面的阳光,那种有温度的光。第一次看到沈孟烶,我就像看到属于自己的阳光,耀眼温暖,明知道应该走开,我还是放任了自己。不错,我去离城,是为了打开省城的缺口,省城行会里,有我安插的卧底,但不足以撬开足够大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