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进的人比比皆是。文官们把此视为打压武官的天赐良机,不等确切的军情送达,把英国公骂的一文不值。
朱厚照没有在朝堂表态。二十八星宿首次传递消息用上不确定的“可能”一词。没有确切消息就是最大的问题。二十八星宿在草原经营四年多,何时连个军情战报都弄不到手?
“牟指挥使,你亲自去大同瞧瞧二十八星宿出了何事。”
两军交战时情报极其重要,朱厚照不想听到任何意外。土木堡之战损失了二十万军队,大明差一点一蹶不振。哪怕挺了下来,也留下众多的遗留问题。五十万大军在北方战场,朱厚照想裁军却不是让他们送死。
牟斌当天离京。十天后,带上英国公府的家将们回京。一同回京的还有唯一找到的英国公头颅、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朱宿。
“啪!”
听闻英国公遇难的消息,朱厚照失手掉落了手上把玩的元帝国国玺。
黄献从地上拾起,奉上。
“啪!”朱厚照阴沉着脸一把拿起国玺,重重砸在地砖上。
黄献匍匐在地:“小爷息怒!”
“啊!啊!啊!”神色狰狞的朱厚照砸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文房四宝、奏折、舆图、摆件、茶具……
“哗啦啦!乒乒乓!乓乓乓!”
跟在朱厚照身边的宦官们吓得跪倒在地。
发泄一空的朱厚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腿,反思自己是否太过无情。
他让玄武把鞑靼铁骑引到中军骑兵面前。他想让鞑靼人给中军一个教训。他想让将士们明白,鞑靼人败在火器上,而不是他们手里。
鞑靼人元气大伤,又没有足够多的火器,英国公受了袭击至少也能逃回来。
现在只回来了一颗头颅!
“殿下!”牟斌和赶来的王华急声呼唤。
朱厚照陷入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王华连忙把阁老们请了来。
听到英国公遇难的消息四位阁老同样不可置信。英国公的领兵才能不说当世无双,至少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死于鞑靼人之手呢?草原上到处都是二十八星宿的眼线,二十八星宿就没把鞑靼铁骑出动的消息告诉英国公?
“怎么回事?”刘健质问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牟斌拱手道:“军队中混入白莲教奸细。白莲教勾结鞑靼,奸细先重伤了国公爷,鞑靼人随后即到。”
“二十八星宿在后套草原的情报网……也遭到了白莲教的打击。”牟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
刘健目光如炬:“难不成白莲教还在后套发展了势力?鞑靼人信长生天,不信无生老母!在我等面前还想瞒什么!”
牟斌低下头:“二十八星宿内部同样出了白莲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