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奇汪直对太子的评价。
“是个滑头,官腔比文官们打的好。”汪直笑了笑,“也是个非常通透的人。活的比我明白。”
宁瑾产生怀疑。这是对一个小孩子的评价吗?
汪直神态轻松,好像卸去了身上万斤重担。
“如若我出了意外,你们都跟随太子。太子会是个好主子的。”
“马文升的奏折不能说明什么,兵部还管不了京营的事。我们以前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督公不必泄气,我等永远追随督公!”宁瑾单膝下跪表明心迹。
“自从于谦除弊革新组建十团营,给文官渗透军务开了先河。”汪直呵呵直笑,“有人想要仿效于谦,有意坐视十二团营糜烂,然后借除弊革新的机会重新掌权,把我们从里面踢开。没有机会他们也会创造机会。将来会很难。我的身体自己知道,没多少日子能活。走之前把你们安顿好,我也就安心了。”
汪直回宫,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不是为了重回巅峰。而是想让安顿好忠心追随他的人。就像先帝,虽然冷落了他,却保了他下半生的平安。
太子说得很对。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宁瑾虎目含泪,不舍地叫了句,“督公!”
“太子爷太任性,性子也张扬。会吃大亏的。不过吃吃亏也好。不吃亏,长不大。”汪直喃喃自语。
他没有骗太子,公主的确是病死的。但生病,有时也是人为。宫里的暗涌远比太子爷想象中的凶猛。宫里从来没有一手遮天的人,他做不到,皇爷也做不到。
朱厚照一直以为御马监只管兵符、马场、腾骧四卫。刚知道皇店、皇庄也是御马监管理。难怪以前汪直能叫板西厂。有钱、有兵,还真能为所欲为。
朱厚照把汪莫带到清宁宫。
那傻大个说话嗓门大,一开口整个制冰作坊都听得到。
“奴婢进宫前姓莫,被汪督公救了之后改姓汪。奴婢天生力气大,吃的也多。汪督公说奴婢小时候没吃饱,不然还能长的更高……”
朱厚照没叫停,汪莫就劈里啪啦说个不停。朱厚照知道汪莫一顿能吃五碗饭,睡觉打呼,衣服不耐穿等等。说汪莫傻吧,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时辰,没透露过有关汪直的任何消息。
汪直放了他的鸽子,是早就准备拿汪莫顶账吧?
“御马监能弄到海鲜吗?西施舌、海参、鲍鱼、生蚝、海蜇之类的?”朱厚照问。
汪莫想了想:“应该可以。不过现在天气热,只能少量的从威海卫运来。太子爷想要敞开了吃,得等到秋冬严寒。”
“用那个保温的方法做保温箱,海鲜里放冰块。还可以在中途周转的地方修建盐水冰池制冰,保证冰块供应。然后快马加鞭一路运往京师。能不能把海鲜大量运往京师?”朱厚照问。
汪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