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绣坊招收孤寡、家庭不幸的女子,针工局还会返利。你们可以去民间打听一下,绣坊帮助了多少活不下去的女子。”
“就是不起眼的宝钞司,民间也有千人附庸其下养家糊口。囚牛商行十文一大捆皱纹草纸,诸位都没少买吧?”
“其他就不一一举例了。八司带动了多少行业,给多少百姓提供饭碗。这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人手招的多,作坊做的大,民间财物顺向流转,经济在一定程度上盘活了。”
“在此,本王不得不批评工部。新式三合土出现了多久,你们就没注意到?修堤岸、修路、造房哪一样用不到三合土?!三合土费用低廉,凝固后坚硬度不比石头差。就因为会减少石料消耗,损害和工部关系紧密的石料商人利益,你们都当瞎子视而不见?!”
“知不知道青土城的三合土作坊雇佣了多少人手?大同的作坊又用了多少人手?说出来吓死你们!想要让百姓有好日子过,就要给百姓们提供卖力气的地方。百姓们有了盼头,民间的治安都好了很多。你们去凉州看一下就能有深刻的印象。”
“李阁老提到修缮长城。知不知道运用新式三合土,能省多少开支?”
“正事不干,天天盯着哪呢?!”
曾鉴被朱厚照骂得头也抬不起来。工部不是不知道新式三合土,而是正在研究三合土配方,打算工部自己生产。
“还有,东胜卫用人工成功植林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吧?东胜卫把古人智慧的结晶‘坎儿井’与干旱、沙化地区相结合,弄出了‘沙井’地下灌溉技术。北方干旱,粮食减产,你们只会让朝廷免税减赋!你们就不知道让干旱的地方弄沙井减少损失吗?!”
“当官要替百姓谋福祉。多动动脑子!别像八婆们一样整天总盯着东家长西家短!”
朱厚照用皇帝爹的温和语气伪装。虽然开口说出的话侮辱性极强,但一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乍听之下不会认为他在骂人。
“曾尚书,去年南直隶再一次遭遇水灾。你们说说该如何着手处置?”朱厚照尤觉得没骂过瘾,随机出了到题。
被奉天殿的暖气熏得满头大汗的曾鉴深思熟虑后道:“命沿河百姓清淤泥,夺回被占据的河滩地,加高两河堤坝,在经常发洪水的地段挖河渠导水。”
曾鉴想:以上是前任工部尚书徐贯治理太湖的经验之谈,受过弘治帝嘉奖。太子总挑不出错了吧?
朱厚照一脸笑呵呵:“说的都对。不过……”
“以上是你一位工部尚书管得了、处置得当的吗?如何统筹安排是内阁的事。处理侵吞河滩地又涉及到当地官府。治水是一项系统工程,要各个部门配合。”
“工部要做的是,储备善于治水的人才、备好治水方案、研究最安全、快捷的修堤方法……等等。”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