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人活一世,哪能总是委屈自己?段兄也是精明之人,难道想要天天吃酱菜,度过一生么?”
“这怎么行?!”段晏立即不悦地说道,“我番值期满后,回去乡里就可发财!”
曹世宇也是听过段晏叨念过,想以加入、退出社邑,来挣得些缗钱、酒粮、绢布。
“你说的那个很好,但也是很久以后才能做的事。如果现在做得些小事,立即挣来一些钱财,不好吗?”曹世宇提示着说道。
“当然好!可是,”段晏说着,把两手一摊,“却无办法。”
曹世宇见到他的这个状态。立刻大笑起来。随后,他凑近段晏,低声说道:“马料甚多,挪出一些卖去市场商贩,就是随时可以得到的酒钱。”
段晏听了这话,吓得当即脸色惨白。他低声惊呼道:“怎敢如此啊!”
“呵呵,我就说段兄不过是说大话之辈,做不得什么大事。”曹世宇吹个口哨,迈步离去。
受到讥讽的段晏,呆站原地。一阵寒凉的晚风吹过,他真的感觉身心俱冷。
紧走几步,他追上曹世宇:“真的可行吗?”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曹世宇的眼神也变得模糊:“此事再说吧,我也一时想不好。但总要找来钱财,过上快活日子,不是吗?”
段晏听了,并没有觉得现在不能做这事而遗憾,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正要与曹世宇拱手道别,却见他又笑着说道:“阿史那得来一贯赏钱,说是去到妓院青楼看看,非要我陪着。段三兄肯定不想去吧?”
不听则已,段晏听到此话,立即心中作痒。
阿史那博恒当着节度使崔希逸的面,迅猛地猎杀一只黄羊,而得到奖赏的事,早就传遍了节度使府衙各处。
听到曹世宇这样说,段晏急忙拱手说道:“当然要去,我去!”
“好,段兄先去侧门等候。我去找阿史那来!”曹世宇说罢,拱手施礼离去。
段晏兴奋不已,就差原地蹦高了。
妓女这一职业始于何时无考,但据称是春秋时的管仲,率先开设大型妓院的——“置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充国用”。女闾,即妓女。
后世遂以此为范,绵延不绝。
到了唐代,这个行业更是兴旺。上至宫廷,下至里巷,从达官贵宦的宅邸,一直到边地的军营内,都有各色伎人、妓女的身影。
教坊,本是绯优伎人安置之所,相当于最高级别的歌舞团。原本由太常寺管辖,后因皇帝李隆基喜好音乐,而挪进了宫内。这个固然不能统为妓女,但经过选拔出来而得到宠幸的,也大有人在。
宫妓,就多由教坊内的伎人转来。她们并非专指肉体交换的女子,而首先是色艺双绝的伎人,主要是指居于皇城、禁苑内的梨园、宜春院、宜春北院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