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的事。”
“哦,那好。我也有事要找大使,”孙诲笑着说道,“我们就一起稍候。”
孙诲的语气轻松,阿史那博恒不免觉得奇怪:这人明明是嫉妒我这个粗人做了副史,怎么近来不仅不与我再争执,更还显得谦和许多?
阿史那博恒本也是个粗豪的汉子,这样细小的事,也就不放在心中。他转念去想孙诲也懂得现实不可更改的道理,心中也就释然。
他不再多费脑力,孙诲却仍在暗笑:曹世宇提及多次,只说阿史那博恒陷阵勇武,必可辅佐大事。因此,若要袭击吐蕃,必要带上这个勇夫。
大堂内,崔希逸接过陈晖递来的宋通的书信,也不拆封,就先放在手边的桌案上。
他带着温和的微笑,先让陈晖坐在一边,再询问天雷场那边的军务。听到那边在宋通的安排下,一切井井有条,崔希逸感到很是满意。
询问过后,崔希逸再将书信拆开查阅。看过之后,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他暗叹口气,无意间看去,已经见到站在大堂阶下的孙诲与阿史那博恒二人。
见崔希逸不语,陈晖拱手说道:“宋军使信中内容在下不知,但他另有口讯带来。”
崔希逸“哦”了一声,看向他。
陈晖低声说道:“军使只说,大计亦应胆壮。”
“嗯。”崔希逸点点头,显得还是很犹豫。
陈晖拱手说道:“宋军使或许过几日要返回凉州,到时他应该会再当面与大使陈情。在下军务在身,若大使没有其它交待的事,陈某就此转回天雷场。”
崔希逸回过神来,点头答允。
陈晖站起身来,再次躬身施礼后,走出大堂。
孙诲见他出来,就对阿史那博恒笑着说道:“阿史那,要进去找大使吗?”
“哦,某不去。孙副史尽管去好了!”阿史那博恒说着,就迎向走出来的陈晖。
孙诲快速地迈步上了台阶,与陈晖彼此略微答礼后,擦肩而过。
陈晖从台阶走下来,笑着拱手说道:“阿史那做了副史,更加威风。”
阿史那博恒看看身上的青色衣袍,不禁摇头苦笑着说:“陈七兄莫要取笑。阿史那虽说是副史,但连流外的职衔都没有。我仍是‘杂任’,说来更是微末。”
唐代官职,既有九品以上的官职,也有因为辅助官员工作的需要,设定的九品以外,仍然按照品级划定的职衔。这样的职衔,就被称为“流外官”。任职者,多为胥吏。
胥吏也是朝廷正式认可的,而杂任,就带有临时使用的意味了。
陈晖还是笑道:“他日立得战功,直接就可获得勋官。到那时,莫说杂任、流外,阿史那肯定就是直接进入品阶了。”
阿史那博恒笑着摇摇头,表示对这些并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