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却并非如此。”
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话,浑天放和达昂毋谦连忙说道:“世宇兄尽管直言!”
曹世宇冷冷地说道:“鲜卑人曾经雄踞草原、大漠,后来分化为奚、契丹等诸族。天放与达昂只说荣耀吐谷浑,却不知契丹人、奚人在受苦吗?”
身为鲜卑人的后裔,浑天放和达昂毋谦当然知道:作为鲜卑人分化出来的奚人、契丹人,既是彼此杀伐,又同时因为想要崛起,而被大唐边将严厉遏制着。
即如安禄山等人,就是以挑拨奚人、契丹人之间的关系,再进行分别杀伐而起势发家的。
听曹世宇说破此事,浑天放二人当然气愤满胸。
喝尽碗中酒,浑天放低声怒道:“世宇想要去到大漠做生意,我们就不能回到木叶山,重振雄风吗?!”
曹世宇立即与二人击掌,低声恨恨说道:“先不说大唐于我等恩怨,只说我等各自要一生快活,也不能总是这样寄人篱下!”
浑天放二人也是豪情满怀,连声称是。
一旁的阿史那博恒似乎觉得有些搅扰,不禁翻了个身。曹世宇立即吓得脸色苍白,再以食指置于唇上,示意浑天放二人不要再作声。
帐内小小的篝火,火势已经逐渐衰弱。帐内也就因此,显得光线昏暗。
三人待阿史那博恒重新发出均匀的鼾声,都是暗松了一口气。
曹世宇低声说去方便,浑天放也跟着走了出去。
帐内的达昂毋谦,再喝了一口酒后,转头看向阿史那博恒。
淡黄,末梢带有金色胡须,在阿史那博恒的颔下微动。他碧绿的眼瞳,此时也因眼皮合拢而不再发出凶狠的眼光。
看着一动不动的阿史那博恒,达昂毋谦轻叹一声,随即从腰间拔出了短刃匕首。
轻轻地凑近阿史那博恒,将匕首抵近他的脖颈,因为心中犹豫不定,达昂毋谦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抵近再收回,收回再逼近,达昂毋谦数次比划之后,不禁发出一声哀叹。
他实在不能忍心对同袍下手,即便这个同袍很明显已经有了叛唐的打算。
重新坐回原地,达昂毋谦将匕首无奈地放在身前。
帐外没有什么动静,达昂毋谦再看看阿史那博恒,就站起身来在,走出毡帐。
等他走出之后,阿史那博恒“呼”地一下坐起。镇定了心神之后,他看着毡帐的帐门处暗自发呆。
达昂毋谦走出帐外,转到毡帐后面,接着月光已经看到:浑天放手持短刀,已经控制住了曹世宇。
知道身命随时不保,曹世宇也就豁了出去,干脆就一根筋地死硬到底。
“曹某并非叛唐!只是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已!难道,”曹世宇咬着牙,低声说道,“二位就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