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笑了笑,这倒符合朱老头一贯的脾气。
我好像没说过不见他。
老头想多了。
你去泡壶茶过来。
叶向阳边走边吩咐道。
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守在门口。
身板匀称,面容清痺,虎目灼灼。
两人目光交汇,中年男子冲他小幅点了下头。
叶向阳推门而入。
满头白发的朱季山一件月白色长袍,背对着门口站在对面的窗子前。
听到开门声,他扭头看过来,将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扒了扒,随即面带愠色,轻哼一声直言不讳道:你小子终于肯见我了?
朱老这话从何说起。
叶向阳不慌不忙走到他身边站定,上下打量一番道:近来身体可好?
朱季山一双已经有些浑浊的老眼同时也在打量着他。
总也没几天活头,好赖也就这样了。
倒是你。
是不是还在怪中枢院将那么重的担子交给你,却不给你兜底?
叶向阳笑而不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正当其时,白风泡好茶端了进来,将茶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后便退了出去。
他冲朱季山努了努嘴。
先喝口茶。
朱季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移步走到会客区落座。
叶向阳则坐在他正对面。
朱季山短期茶杯,嗅了嗅了茶香,抬起一对低垂的白眉瞧了叶向阳一眼。
七大王族根基深厚,牵一发动全身。
我们不能不为十万万百姓留条后路,希望你能理解。
边境数十年战乱业已平定,正是休养生息的阶段,国内不能再乱了。
那样只会给外部趁虚而入的机会。
东境隔海相望的老邻居,新王登基,野心勃勃,正蠢蠢欲动,不得不防啊。
所以,叶向阳,你肩上担子很重。
咱们也必须留条后路。
朱季山话到最后,有些动容,一双老眼逐渐泛红。叶向阳依旧没有吱声。
相对而坐,沉默良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道:若我败了,不要牵连其他人。
祸不及家人。
朱季山已经佝偻的身子猛然绷直了些。
叶向阳不语。
这样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信不过。
不过也没有当即挑明。
但凡牵扯到权力争斗,无不是刀刀见骨,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动辄全族尽灭的案例不再少数。